几分钟后,张倩手里提着两碗面回来了。这个女生留着一头枯黄的头发,身材瘦削,黑眼圈很重。
她一回来就看见两个气势凌人的男人站在店里,都紧绷着脸在等她,忍不住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忍住慢慢用鞋底擦着地面挪过来了。
柏苒看着她,打量片刻:“你就是张倩,王智雄是你男朋友?”
张倩点了点头没说话,柏苒继续问道:“这一个月你见过他人吗?”
张倩连忙摇了摇头,盯着地板紧张的回道:“没。。。。。他电话关机了,我找不到人。”
柏苒“哦”了一声,看不出信没信,突然问了句:“中午吃两碗面啊?”
陈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柏苒抽什么风,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个。
张倩的神情却突然紧张起来,握着面的手指一抖。而老板娘则是看了他们一眼,赶忙嬉笑着打断道:“警官,她给我带的!这不刚好饭点。”
柏苒又“哦”了一声,笑了。他指了指老板娘脚边垃圾桶里刚吃完的盒饭:“你也吃两碗?”
老板娘的脸色顿时僵住了,张倩提着面的手攥的更紧了。
这一刻,迟钝的陈警官终于懂了柏苒的意思。他蹙眉上前一步对着张倩逼问道:“张倩,王智雄到底在哪!他留了什么东西给你!我必须提醒你们,知情不报是包庇罪!”
但张倩还是站在那,她死死咬住嘴唇,轻声说:“我真的不知道,这碗面是我想晚上自己吃的,老板娘误会了。”
柏苒“哦”了第三声,笑眯眯的说道:“那你不介意我看看你的手机通话记录吧,毕竟口说无凭。”
张倩犹豫了两秒点点头,将自己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她自信自己的通话记录干干净净绝对没有王志雄的信息,可接过去的柏苒根本没有打开通话记录,他只是翻了翻张倩的支付记录及外卖记录。
“你连续一个月,每顿都吃两碗饭啊?真不是给王智雄带的?”
张倩的头猛地抬起了,她的瞳孔微微震惊,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没开口。
见状柏苒也不再和她浪费力气,他直接叮嘱陈志:“带回警局做笔录吧,老板娘也一起带走。”
听到这话,一直在后面假装没看见的老板娘急了,她白了一眼张倩,哀嚎道:“警官!我这还要开店呢!无缘无故的怎么就能带人走呢。”
然后又冲张倩骂道:“死丫头,都是你惹的!还不赶紧解释清楚!”
可张倩就是咬着牙,只有一句:“我真没再见过王智雄。”
柏苒点点头,大声对着陈志说道:“不用再问了,陈志!带回局里审!速度要快,再晚王智雄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
听到“陈志”这个名字,张倩突然神情一震,脸上划过了一丝犹豫,几次抬头看向陈志又赶紧低头。
陈志倒是被她弄得莫名奇秒,他将自己的警官证展示给张倩,试探着再做了一次劝说:“王智雄如果和你提过我,那你应该可以信任我,我必须提醒你,他现在处境很危险,你的隐瞒有可能不但不会帮到他,还会害了他。”
张倩接过那张警官证反复看了几眼,又紧张的扫了一眼老板娘。柏苒心领神会,他立刻命令道:“老板你先在门口等会,谁也别让进来。”
老板娘不情不愿的把屁股从凳子上挪起来了,经过他们身边时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随着大厅里只剩他们三人,张倩终于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她指了指走廊后的一扇门,压低声音道:“我把智雄藏里面了,他说有人要杀他,哪儿也不敢去,每天都是靠我带饭!”
“我起初还不信,后面真的时不时有各种人来打听他,这才信了。”
柏苒没好气的呵斥:“那你还不早点说!再耽误说不定人都死了!”
张倩却确定的摇摇头:“这个仓库只有我有钥匙,连老板都进不去。我早上还去送过饭,要不是陈志出现,我谁也不会说的。”说完她便起身带路,边走边轻声说道:“他说有东西一定要亲手交给陈警官。”
可她刚往里走了两步就呆在原地,两碗面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紧跟着就是一声低低的尖叫。
柏苒和陈志神色同时变了,他们迅速冲了上去。入目的一扇金属仓库门虚掩着,明显有门锁被砸开的痕迹。
柏苒与陈志同时拔枪,前者一脚踹开门一马当先冲进了仓库。
凌乱的仓库里,桌椅货箱都乱翻着,地面充斥着打斗痕迹,有几串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唯一的窗户处。
陈志还没反应过来,柏苒已经以快的看不见的速度,一个单手起撑,翻出窗户追出去了。
张倩跟在后面冲了进来,看见血迹后猛地捂住嘴,忍不住啜泣起来。陈志没空安慰她,大声问道:“还有谁知道仓库有人!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附近踩点过!除了一个叫杨浩的!”
张倩不住地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老板都不知道,我都是趁没人看见溜进去送饭的!”
陈志愤愤的低声咒骂了一声,简单扫了一圈屋内情况,货箱翻倒在地,桌椅歪歪扭扭,空气里还残留着打斗过后的躁动气息。
他回头叮嘱张倩留在原地别动,然后迅速通知附近派出所带人来支援,转身也紧跟着翻出窗户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