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要让李琼去多此一举收拾现场,明明自己就可以干!
因为这具尸体早就死了!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清理干净特意伪造的匕首、血迹,借此误导他们村长的死亡时间罢了!
柏苒指尖微微发凉。
可转念一想,葛赟明明早上九点多才绑走了林小曼,怎么能出现在现场又施展傀儡术呢?
这太矛盾了。
他松开手,向法医追问道:“他体内除了毒品残留物,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微量的致幻剂、特殊草药,或者不明印记残留?”
法医一愣:“符文?”
“我是说,皮肤表层,有没有奇怪的灼伤、印记、色素沉淀。”柏苒改口,他不能直接暴露术法的存在。
法医立刻重新检查,几分钟后,脸色微变:“有!在后颈位置,有几道划痕,像是被高温烫过,很小一块,之前被当成尸斑忽略了。”
柏苒立刻凑过去。
村长后颈皮肤下,果然藏着一枚极浅、近乎透明的印记,形状像一道扭曲的符印。
“果然是这样。”柏苒低声开口,心脏重重一跳。
村长根本不是吸毒幻觉被杀,而是早被葛赟用术法控制,最后在酒店制造出被杀的痕迹,顺便嫁祸给他老婆。
二队匆匆结案,正好给葛赟扫平尾巴。
如果是这样,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早早等在村子,操纵村长拖住他们的视线,又派李琼清理现场,即使李琼暴露,也可以完美作证村长是前天晚上死的。
他们永远不会怀疑村长对他们说的供词,永远都会被牵着鼻子走。
柏苒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感觉到一股透骨的阴寒。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交错在一起,谁是人,谁又是鬼?
他必须马上告诉戈长戚这个消息!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柏苒对愣住的年轻法医低声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就冲出了法医室,直接给戈长戚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听。
他眉心直跳,此时纷乱的情绪堵的他根本无法静心思考,已经顾不得还没下班,直接开车冲回了家里。
地库里那辆白色的奔驰G500好好的停在车位。
“我回山里前会还给你的。”戈长戚说过的这句话从脑海里骤然浮现,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但还是忍不住的紧张,毕竟对方做事从来都没有解释。
柏苒几乎是跑回了家里,一把推开门——房间干干净净,早餐都还在桌上一动未动。戈长戚的拖鞋好好的收在门口,整个屋子空无一人。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让他喘不过气,脚步慌乱的在房间里疯狂的转了两圈。
好在戈长戚的卧室中,那个小小行李箱还在,这让柏苒稍微提起了一点希望。
他坐在沙发上,满脸颓唐,疯狂给戈长戚打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桌上的烟灰缸逐渐堆满了烟头。
直到大门突然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柏苒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
戈长戚拎着满满一袋菜走了进来,看见站在过道里满脸阴郁的柏苒,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早?”
可柏苒没有回答,而是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戈长戚。
此时他根本顾不得管对方会不会觉得冒昧,喃喃道:“我以为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