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了一个,好在这次终于被接通了。
杨浩奇怪的“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困意。
柏苒的心一松,急忙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杨浩打了个哈欠回道:“没事啊,我昨天跑了一天回家就睡了。你怎么神神叨叨的?昨晚十点多打电话非要我一定警惕任何异常,今早又打一个。”
“陈志那线人很能打吗?你担心成这样。”
柏苒没理这些废话,只问正事:“你昨天有发现没?”
这倒是让杨浩来了精神,他神神秘秘的说道:“害,你别说,我还真打听到一点!他邻居说他有个相好的,在楼下按摩店工作。那小子失踪前几乎天天都要去见面,我昨天去找了对方刚好休假,说今天这女生会上晚班。”
“我晚点再去问问,说不定能有点他行踪。”
柏苒“嗯”了一声。
他其实很犹豫,要不要告诉杨浩他有一劫,可戈长戚的告诫又让他不敢随意开口,怕过多干涉反而坏了他的那丝生机,只能又再次叮嘱:“你把定位全程开着发咱们群里,记得有任何不对立刻撤退,绝对不逞强!”
杨浩不耐烦的“嗯嗯”了两声,嘟囔了句:“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就挂了电话。
叶嘉欣也将王智雄的档案发了过来。
“柏哥都在这了!线人都有登记入档,不会错。”
柏苒扫了一眼。
上面的出生地、生平工作经历,没有一处是和西南边对得上的,真是邪了门了。
这条线索暂时就没了进展,一直到下午,技术部终于发来了反馈,那头叶嘉欣接完电话后,脸色却逐渐耷拉下来。
她轻声对柏苒说:“王智雄这半个月,没有查到任何电子资金流动记录、车票信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自家的楼底被摄像头拍到,后面钻进了家附近一个巷子里,就再没有看见踪迹了。”
在现在的信息时代,人间蒸发半个月吗?
柏苒简直感觉头要炸了,葛赟如此,现在连一个普通的线人都能如此。
他不禁感叹,如果所有犯罪分子都是这样,那他们警察可能真的都熬不过30岁,可无论多痛苦,活总要干。
葛赟已经一周多没有在任何摄像头下露面了,他让叶嘉欣把王智雄最后出现的地点发在群里,嘱咐杨浩:可以去这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案件好像完全陷入了僵局。
柏苒深吸一口气点上了一根烟,突然想到戈长戚也已经大半天没消息了,他点开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早上他的留意,没有得到回复。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又发了一句:在干什么?
还是久久没有回复,柏苒长叹一口气,感觉身心俱疲,可又不敢过多再逼问对方,只能蔫蔫的放下手机,决定一下班就先杀回家看看情况。
他没等到戈长戚的消息,陈志倒是先弹出了条语音。
对方在群里非常疑惑的发表感叹:村长是他老婆杀的?这尸检报告不是扯淡吗,他老婆哪有能力一刀毙命村长。
柏苒神色一滞,他刚才被打岔没有来得及细看村长的卷宗,连忙翻到尸检那一栏,上面的记录赫然写着:现场无第三人痕迹,尸体无搏斗痕迹,检测出毒品残留物,疑似吸毒过量产生幻觉。嫌疑人指甲内检测出死者血迹,但精神紊乱,无法配合问询,待进一步调查。
这可真是可笑了,连凶器都没找到,就随便将罪名安给了一个女人。
二队办案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柏苒冷笑一声,抬腿去了法医科。
村长的尸体他可是见过的,根本没有吸毒过量产生的面色苍白、萎靡感。
他倒是想问问,这验尸报告是怎么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