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出了百草图谱里关于枇杷入药的章节仔细研读了一遍。
枇杷叶是最常用的止咳润肺药材,但枇杷果肉本身也有很好的清热润燥功效。
用果肉熬膏比单用叶子更温和也更好入口。
他选了两斤最熟最好的枇杷,一颗颗地剥皮去核。
果肉捏碎了放进陶罐里。
加了适量的冰糖和一小撮川贝粉。
川贝是后山采的野生品种,药性极好。
再加入三片新鲜的枇杷叶——洗干净了把叶背上的绒毛刷掉切成丝。
然后上灶。
文火。
慢慢地熬。
这个“慢”字很关键。
大火熬的话果肉里的营养成分会在高温下被破坏掉。
得用最小的火,让锅底只冒着细密的小泡泡。
咕嘟咕嘟地,像是有人在锅底轻轻地打着鼓点。
熬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他隔一阵子就用竹勺搅动几圈防止糊底。
到了傍晚的时候锅里的液体已经从稀薄的果汁变成了浓稠的膏状物。
颜色是那种深琥珀色的。
透着光能看到里面微微泛着金色。
用竹勺舀起来往下倒的时候会拉出长长的一条黏丝。
丝断了之后在勺子上头挂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地滑落下去。
这说明浓度到位了。
他把膏体倒进了一个干净的玻璃罐子里。
密封好放凉了之后放进了地窖保存。
吃的时候挖一小勺用温水冲开就行了。
甜丝丝的带着枇杷的果香和川贝的微微苦味。
润嗓子的效果好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苏晚晴尝了一勺之后说了一句话让林霁记了好久。
“你做的这个比药店里卖的那些贵了三四倍的品牌枇杷膏好喝一百倍。因为你是用心做的不是用机器做的。”
除了枇杷之外今天还有两样新鲜的果子要尝。
樱桃和蚕豆。
樱桃是院子角落里那棵小樱桃树结的。
树不大,但果子红得发紫。
每一颗都只有拇指甲盖那么大小,但颜色深得像是用胭脂染过的。
放进嘴里一咬——汁水四溅酸甜交织。
那种酸不是让人皱眉的酸。
是让人嘴里一阵子分泌唾液然后紧跟着一股甜味冲上来的那种酸。
吃完了之后你会不自觉地把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两圈——因为那种味道太好了舍不得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