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因为明霁现在是一个病号,每当福乐乐靠近他,姜厘禾都会把它将提溜开,并且疲倦道:“你别去招惹他,一会儿他该扯到伤口了。”
福乐乐不服气的叉着腰,伸长脖子:“主人,你变了,你以前眼里只有我!”
明霁好整以暇的盯着姜厘禾,又给福乐乐投去挑衅的眼神,姜厘禾闭上眼叹了口气:“这几天你让让他好不好?他腿都裂了。”
“他是装的!”福乐乐哭丧着脸,说的话却像是它什么都知道一样。
“装的?”姜厘禾眨了眨眼,心头想。
不能吧,他骨裂了耶,很痛的!
可是她却也疑惑地望向了明霁。
明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福乐乐,而后。面色苍白的开口,声音低哑极了:“我没有……”
福乐乐听见他说“没有”的时候,非常的不可思议,尾巴都气炸了:“你……太可恶了!你收敛点,不然我就告诉主人了!”
明霁移开眼,咳嗽了几下,姜厘禾。垂着眼抱着福乐乐下床,拍了拍他的屁股:“你自己先去玩一会儿好不好?一会儿我来找你。”
等姜厘禾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明霁羞红着脸,感觉心里发痒。
福乐乐摇了摇尾巴,在床底跺了跺脚,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气冲冲地走出去了。
明霁淡淡道:“它好像生气了。”
姜厘禾撇撇嘴,插了一个果盘里的哈密瓜塞进嘴里:“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明霁盯着她的唇,眼神温柔极了:“我也要吃。”
“……”姜厘禾嘴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瘪着嘴喂了一个苹果给他。
中途姜冕和孟青带也来看过他挺多次,无非就是带着各种煮好炖好的补品过来,跟明霁说——“年轻人恢复的快,但是也得多补补。”
这几天明霁也可以算是补过头了,甚至可以说这几天的日子是他二十六年以来过得最安生的三天。
一直到上了飞机,姜厘禾看着明霁的腿,恍然记起当时看明霁摔下马时自己的心情。
当时剩下的情绪只有害怕,在看见他摔下马的一瞬间,脑中是一片空白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明霁没有醒来的时候,姜厘禾就坐在他的床边,翻看着家里闲下的一些书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当时姜厘禾好像就明白了,她也是喜欢他的,应当是很喜欢的。
时间过得飞快,明霁也时不时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却在姜厘禾问他的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然后说:“里里,没事,我就叫你一下。”
姜厘禾当时只是闭着眼翻个白眼,没有再去搭理他。
下飞机的时候,姜厘禾推着他走出机场,还在随城的刘阿姨已经在机场外等这他们了。
不知道这边怎么回事,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吹来的风甚至带着一些冷意,可空气中泥土的味道,闻起来却是那般的沁人心脾。
上车的时候,明霁就倒没有麻烦姜厘禾,而是一瘸着腿缓缓的坐上去了。
姜厘禾撑着伞,深深呼吸了一下雨天的空气,这才打开车门上车。
在她告诉刘阿姨明霁家地址的时候,明霁忽然打断她:“阿姨,不去那儿,我搬家了。”
“搬家了?”姜厘禾有些许震惊:“前阵子不是刚装好你卧室吗?你搬家了,这不是白费功夫嘛!你这是钱多烧的慌?!”
姜厘禾连连说了许多,实在不理解明霁的消费观到底是什么样的。
“嗯,”明霁说的轻描淡写,唇角勾着的笑意,让姜厘禾意识到这或许和她有点儿关系:“我搬家了,里里。”
姜厘禾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看车窗上缓缓滑落的雨滴,把窗外的风景都染的模糊。
明霁等了一会儿,见姜厘禾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放在膝盖上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怎么不问我搬到哪儿了?”
姜厘禾没有回头,唇边勾着笑,语气却随意极了:“那你搬到哪了?”
“光屿名栖,”明霁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心中却是无比的忐忑:“7栋,5楼,502。”
半晌,姜厘禾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明霁抿着的唇松了松,眉头却蹙了起来。
他又重复着:“我搬去了光屿名栖,7栋……”
“我听到了。”姜厘禾又打断他,他不是不想回答明霁,只是在想办法憋住自己的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姜厘禾调整好面部的表情,转头看他:“因为要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