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祁言很早醒了,天才微微亮。
唐啸的手臂在他腰上搭着。
他稍微动了一下,唐啸就收紧手臂把他往回拉了一把,下巴蹭过他的发顶。
昨晚闹得太晚了。
祁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又看了看唐啸胸口被他指甲划出来的那几道淡红色的印子,他把他的手指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亲。
祁言想起那个画面,有些像笑,心里美美的。
团子睡在床尾的软垫上,蜷成一小团,尾巴搭在自己的鼻子上。
它昨晚被两个人折腾出来的动静吵醒了两次,第一次只是甩了甩尾巴,第二次干脆跳下床,跑到了床底下去睡。
现在它又不知什么时候爬回了床尾。
祁言看着唐啸的睡颜。阳光从窗户里漏进来,落在他眉骨上,落在他眼角深深的皱纹上,落在他斑白的鬓角上,落在他的胡子上。
八十四岁了。而祁言,依旧二十岁。
他睡得很沉,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祁言伸出手,手指轻轻描过他的五官。
唐啸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但圈在祁言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祁言没动,让他抱着。
“醒了?”祁言轻声说。
“嗯。”声音沙哑而低沉。
“还早,再睡会儿。”
“不睡了。你饿不饿。”
“有点。”
唐啸松开手,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和昨晚被祁言指甲划出来的那几道浅淡红痕。
他弯腰捡起昨晚扔在地上的单衣套上,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祁言。
祁言正靠在床头看着他。
“我去伙房拿早饭。”
“让你的执事弟子送过来就行。”
“不用。我去拿,你在屋里等。”
祁言点了点头。
他明白唐啸为什么不愿意让人送,也不愿意让任何人进来,这些年一直自己打扫,连老执事也只准在殿门外敲门。
唐啸推门出去的时候,团子被开门声惊醒了,甩了甩脑袋从床尾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仰头看着祁言。
祁言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肚子上,团子用尾巴尖扫了扫他的手腕,两只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