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我那时候本来是要去丹穴山,但路上听闻附近的百姓说有一批人正穿着盔甲赶往羽民国,我寻思这是什么情况,于是就改道去了趟羽民国。恰好碰上我那位曾经的好师弟做的好事,后来,因为还有要事在身,我给陆言,也就是你们的师傅,写了封信说明情况,我拜托他好生照顾你,然后是当时与我同行的一位师弟将你带去的摇光山。”
听到这里,蓝里只觉自己荒唐至极,冲动至极,她走向前去,跪在天策面前,天策连忙拉起她,“误会罢了!解开就好!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天策对蓝里心疼的紧,族人死在面前,她却没有一点办法,当时的她该有多绝望啊!
“天策师傅,弟子有错,刚刚实在是冒犯了!”蓝里赖着不起,偏要磕三个头才肯起来。
几人无奈,知道她犟得很,这三个头不磕完是一定不肯起来的。
翎羽把蓝里从地上拉起来,她坐在一旁,安静了下来。
可翎羽的心却安静不下来了,她听天策说丹穴山,他知道丹穴山的具体位置,而且天策说“去丹穴山有要事在身。”那儿是燎源和阿翙的家,天策丹穴山是为何呢?翎羽心中乱的很。
“我想报仇,天策师傅!我要杀了秦卫江!”蓝里眼睛哭的红红的,语气中饱含仇恨。
天策喝了口茶,徐徐道:“蓝里,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就像刚才你想杀我,你要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你若是要报仇一定要从长计议,明白吗?一味的冲动只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他顿了顿,没有注意到蓝里默默低下的脑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当年啊,我还是个愣头青,一心修道,只为惩恶扬善,哪里懂这些人心中的弯弯绕绕。有一日,我那位师弟说自己肚痛,一直止不住的要去茅房,拜托我给后山的那只虎兽投食,我没多想便接下了这个活。”
“没想到天策师傅,你们居然还圈养这东西。”流荧调侃道。
“嗨,你又说笑!那只虎兽是师傅捉进去的!当年它吃了不少人,捉起来后,就给它关在了后山的牢笼里,反正假以时日,它终究是要去领雷刑的,放任它在外面,不得还要残害多少人,但我们又不能将它原地就法,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
“后来呢,师傅,你师弟一肚子坏水,肯定没安好心!”丹朱咬牙切齿道。
天策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徒弟!说的很对!他确实没安好心。那日我上山后,发现那笼子里哪有什么虎兽,笼子的锁是被人为撬开的,那锁链被切断之处,上面平平整整。我将头探进去,想着看看是什么情况,可我刚拉开铁门,就感觉到身后有个东西在我身后重重的喘气,还有很臭的液体滴在我的头上。”
“我顿时不敢动了,当时猜测一定是那只虎兽在我身后!但那只虎兽反应太快了,我还没回头,他便发觉我发现了他!一巴掌把我拍进铁笼里!它一直盯着我,眼里冒着绿光,我知道它当时定是想一口吃了我。但与这样的虎兽缠斗,到后面定是会体力不支。于是,我被他拍在地上后,假装没能爬起来,实际上我早就偷偷将剑藏在身下,想着若是他过来,我便顺势将剑插入他腹部!可是他很狡猾,居然就坐在原地那样看着我,它眼中幽幽绿光在那笼子里显得格外渗人。我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想与我打斗,他想堵住我,等我活活被饿的没了力气,再将我吃了。”
天色有些变暗,毛毛细雨落了几滴下来,天策仰头看了看,像是回忆起当时滴在头上那些臭臭的虎兽口水,“我不能继续等下去,时间拖得越久,胜算越小。这只虎兽不是寻常之物,首先我杀不了他,其次我不能杀他。”
“这是为什么?它若是对师傅您动手,您还不能还手了!”丹朱问道。
“它是灵兽,是一只犯了错的灵兽,雷部会专门派人下来,带它去领罚,但是如果领罚前它死了,必然也会追究是谁做的。”翎羽道。
“但是它伤人在先啊!”丹朱说。
“那也是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定的。”天策摇摇头道。
“那岂不是死局!师傅若是不杀虎兽,可能就会被虎兽反杀,若是杀了虎兽,也要被追究!这秦卫江是故意的吧!他何止是心狠手辣,师傅您与他无冤无仇,平日里还是师兄弟的关系!他居然如此!”丹朱愤愤不平道。
天策点点头,“好在最后那只灵兽被我制服了,主要还是当初的我功夫没有那么好,只能做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那个狭小的笼子里遍地是我的和它的血,分不清谁是谁的。后来我下山时,遇到第二日清晨扫地的师弟,他被我吓得魂不守舍,以为见了鬼。”说到这里,天策倒是有些像是恶作剧的孩子一样,哈哈笑了起来。
“当时我还奇怪,他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由于这次与那虎兽打斗,我实在是伤的太重,足足养了半年才慢慢恢复过来。在这期间,我从未见过我那位秦师弟,那时候我单纯得很,以为他是知道自己疏忽,造成我受重伤,不好意思前来看我,心中有愧。后来从我的那些师弟们口中才得知,我上山替他给虎兽投食那日,宇国的国王曾经前来拜访过我,我与那宇国国王有一面之缘,但当时他将秦师弟误认为是我,我那秦师弟也就半推半就的扮演起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