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壮汉面面相觑,但还是放下手中的矛,十分听话的站在布衣男人的背后。
布衣男人训斥完壮汉后,又换上一副谄媚的面孔,“两位神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翎羽噗呲一声笑出来,“我们不是神仙,你可认错人了。”
“嘿!怎么可能!刚才我明明看着你俩和一老头儿和那匹马道别呢!那一人一马突然就这么在那湖水中央消失了,不是神仙是什么!”布衣男人手舞足蹈,如同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那他俩是神仙。”
布衣男人一拍手,“可你们是神仙的朋友啊,也不是一般人!”
“这位公子,我们真不是什么神仙,你要是想找神仙,去寺庙里去和神佛说说便是。”翎羽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
“呸!有个屁的用,我们镇上的人哪个不诚心,哪个不虔诚了,还不是一塌糊涂,死了这么多人!有谁管过!”布衣男人瞬间又换了副凶狠的面孔,他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圆,“今天便得劳烦二位神仙和我来这人间走一趟,我们镇上这事儿若是不解决,你们也别想吃的了兜着走!”
翎羽手中刚捏好定身诀,却被流荧拉了下袖口,他眯了眯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若我们就是不去呢?”
“那便得罪了。”布衣男人话音未落,身旁俩壮汉便走向前来。
两人被结结实实的捆住,两位壮汉一人牵着一位。
穿过一片树林,便来到城门下,天气越来越热,好不容易走了那么久的路,经过茶馆,两位壮汉和那布衣男人竟去找掌柜点菜,将他俩丢在条凳上。
这一看就没有绑架的经验。
“刚才为何不让我定身?”翎羽侧过头问流荧。
流荧如今被结结实实的捆住,他一动不动闭着眼,小声道:“别急。”
翎羽皱眉,回想起布衣男人说的话来。
她正想着,掌柜的突然大声道:“各位!各位!今儿个我高兴!所有酒水我来买单!大家随便吃喝!”
“喔哇!”群起一片鼓掌和惊讶声,紧接着百姓们欢呼雀跃都排着队去柜台点酒水。
“你就图这个?”翎羽指指远处喜笑颜开的掌柜。
流荧仍闭着眼睛,微微侧过身子,“当然不是,那是鲁国人生性豪爽,大方好客,有时候兴致起来了么。”
“哦。。。你去过的地方真多。。。”翎羽小声道。
整个酒馆里,划拳的声浪一声高过一声,小二托着漆盘灵活的如泥鳅般窜来窜去。
“来!客官您的肘子肉、糖醋里脊、西湖醋鱼、猪油炒豆芽!”小二的油手将一盘盘菜稳稳地放在木桌上,空气中掺杂着浓稠的酒肉味,在鼻尖萦绕。
“喔唷,差点忘了!一福!这是掌柜的送你的酒!”小二去别处上完菜,又绕了一圈回来,将酒坛子“嘭”的一声置在桌上。
“嘿嘿!”一福呲着个大牙,给桌上每人满满的倒了一杯。
“嘿!一福,这又是在哪儿抓的神仙?”小二搓搓手,把双手的油往身上一擦,坐在一福身边。
“噫。。。”一福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二子,这叫命,懂吗?”说完猛地喝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如同一只刚上钩的胖头鱼。
“啧,看你这死样!”二子眼珠子一转,调侃道:“一福,怎么给神仙们捆着呢!不怕遭报应!每个月你都要抓俩“神仙”来咱们镇上,你到底能不能抓几个真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听闻二子这话,相视一笑,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一福满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十个里总有一个是真的!”
身边人笑得更开心了,其中一人讽刺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指望你们将军府抓到凶手,与其被人宰,不如我自己喝酒百万两,说不定我死后还能当个酒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妄言!”一福面上浮了一层怒气,说不出其他话来。
流荧看了翎羽一眼,之后本来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就这样突然消失了,围在他们周围的酒客们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福面色突然缓和,咧着嘴,用手指着身旁的二子,眼里满是欣喜,“我说什么来着?”
“真。。。真是神仙啊?”
“一福立大功了啊!”
“那我们镇岂不是有救了!天啊苍天啊!我拜了这么多神仙,终于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