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大暴雨后,云裂天开,太阳直接砸在你脸上——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活过来了”。
这一刻,宫新年觉得自己的魂儿和肉身,彻底粘在了一起,像两块熔化的铁水,融得不分你我。
体内那道锁,咔哒一声,松了半寸。
他站在那儿,金光绕体,像刚从岩浆里爬出来的战神。
六翅蜈蚣体内的天魔,眼珠子缩了一下。
那股子气——太讨厌了。
像小时候被爹拎着耳朵训,像被师父一掌拍得跪地吐血,像所有他想忘、却忘不掉的屈辱,全挤在脑子里炸了。
但他没慌。
世上哪有天上掉下来的神仙?眼前这人,不过是刚摸到门槛。
破了锁,不等于能飞。
还得熬,得养,得一点点把魂炼成钢,把肉锻成铁。
现在?还差得远!
“你这意志,是有点东西。”天魔嗓音沙哑,像砂纸刮铁皮。
“但你这点火苗,也想烧我?”
话音刚落,他指尖连点,快得看不见影。
咚!咚!咚!
蜈蚣胸口猛地一鼓,像有人在里面擂战鼓。
血液哗啦啦翻腾,皮肤底下血线炸开,血珠子蹭蹭往外冒。
天魔不心疼这副身子了——要的,就是最后一滴血,最后一丝力!
轰!
宫新年身上,也炸了。
不是气,是魂!
一股碾压邪祟的烈浪,从他胸口炸开,席卷四方!
他双拳一抡,动作笨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势!
嘭!嘭!嘭!
每踏一步,肌肉都鼓得像要爆裂,太阳穴青筋暴起,身子噌噌拔高,一米八五变两米出头,站那儿,跟座活山没两样。
呼——吸——
他喘一口气,地皮都卷三寸尘土。
整个人,像从地底活埋千年的太古蛮兽,睁了眼。
轰!
空气被他撞得爆出闷雷!
身形一动,虚影晃动,快得眼珠子都追不上!
他周身气血翻滚,浓得像熬了一夜的黑糖浆,压得空气都在发抖。
双脚一蹬——
地裂!
碎石炸飞,整片土地像被铁锤砸过的瓷盘,裂成蛛网!
金光一闪,他整个人像一道闪电劈了出去!
气势一冲,宛若远古巨龙苏醒,苍穹都在他脚下颤抖!
手臂撑得像要断了,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