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抱着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在他耳边喃了声:“…沈先生。”
沈慎意识回拢,猛地睁开了眼。
他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收回了尖锐的利齿,反抗着本能。
看清了怀中的少女,少女脸色渐有些惨淡,嘴唇泛白,无意识地咛着他的名字:“沈先生。”
他的犬齿落下最后一滴血珠,落在她锁骨上,像一颗小小的红豆。
她的血液在他体内流动,那些焦黑的皮肤开始愈合,炙热的灼烧感消失了,不再畏惧阳光之后,力量重新在他体内蓄积。
他抬手擦掉了嘴边鲜血。
随后,飞身而起,巨大的力量撞破了阵法无形的囚笼。
而周围的聚拢的猎人,在他巨大的冲击之下,全部溃散,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阵法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撞破了!
位于阵中的李洱,口吐了一大口鲜血,单膝跪地。
白胡子老人扑过来扶起他,满脸惊骇。
李洱抬起头。
一袭黑衣的沈慎,怀抱着晕过去的少女,居高临下地与李洱对视。
站在阳光里,竟完好无损。
李洱瞳孔剧烈的震动着,他不敢相信。
以前只以为任思议的血液比较香甜,而这样拥有香甜的血液的人类不算罕见。
世上总有一些人体质特殊,对血族有着更强的吸引力,但也不过是食物好一点罢了,不足为奇。
他绝对、绝对想不到,任思议竟然…是异血者!
她的血,可以让吸血鬼站在阳光之下。
一失足成千古恨。
本来就要成功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再拖几分钟,只要那个男人在阳光下化为灰烬,今日一战便可永垂不朽!
血族的历史也将彻底被改写,可是…
只差那么…一点点啊。
李洱好不甘心,好恨,好悔啊!
他眼眶红了,低吼一声之后,抓起手边的桃木剑,直直冲向沈慎。
他想取他性命,他必须取他性命!
此刻,沈慎看他的眼神,轻蔑如同看一只虫子:“阵法已破,要单打独斗,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只是抬起手,李洱手中的桃木剑便飞了出去,直接在空中折成两半,残片落在地上。
“啊!成王败寇,你杀了我!”李洱暴怒地大喊了一声。
沈慎没有杀他。
一介凡夫已经不配他动手了,他也不想引起额外麻烦,令警方追查。
他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了一些,转身离开了青台山。
李洱还想追上去,白胡子老人一把抓住了他,“小师叔,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会有机会的,还会有的…”
……
病房里,沈慎照顾着昏睡的任思议。
没有贫血,只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体力已经撑到了极限,太累了晕了过去。
病房里,沈独烦躁地走来走去,气得鼻孔冒烟。
“原来那家伙竟然是只臭老鼠,我在学校还装见过他几次。靠!就是他害老子丢了一条腿!”
“他还想取我哥的性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算老几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