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比死生难测的自己还要重要。
苏昭昭的幽怨,是一面用砖头累积起来的墙。
爱深,则无恨。
……
谷槐仇已经算不清自己走进贤山医院有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苏昭昭遭遇生命危险呢?
他开始深陷自我怀疑,会不会真如徐宗翊所说,自己是苏昭昭的灾星?
这个答案,他并不想知道。
他对不起苏昭昭。
元哥见谷槐仇神销意沮的模样,也不忍出言责怪。
插在口袋中的手依旧在发颤,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也是这一刻,元哥决定,今生今世,步步跟随苏昭昭。
忠心已下,从今往后,他就是苏敏礼留给苏昭昭的最后一件礼物。
“呃……”
元哥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共同话题。
二人的兴趣爱好完全不沾边。
他没告诉徐宗翊,凭徐宗翊那个暴脾气,不揍到谷槐仇断胳膊断腿是不会罢休的。
这也是元哥讨厌徐宗翊其次原因。
他想劝谷槐仇别担心,却发现自己也担心的不得了。
两个人在医院走廊中站了两个小时,双腿都麻的没知觉了。微微一动,二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期间,护士不止一次出来取血浆。
俩人的心情也随之更加糟糕。
夏季的黄昏,总是一大片又一大片描摹不出来颜色的晚霞不均匀地横亘在天边。
谷槐仇从来没有探究过为什么禾幺的晚霞会那么漂亮,那么浓烈刺目。
他只知道人人称奇、壮观的晚霞不能做到公平对待天际。
云气浮动,万道遥阳斜射而下,穿透贤山医院的玻璃窗户,红彤彤的铺在墙壁上,如火燎原。
晚熛也染上了我的惆怅。
在一秒接一秒的等待的煎熬中,谷槐仇被热浪吞噬,肢体成了夏日里的一支融化掉的冰淇淋。
他乏力地趴在床沿上,目光之下是苏昭昭手臂上一道道增生的伤疤。
谷槐仇无法想象,苏昭昭在慕尼黑接受治疗时,究竟有多痛苦。以至于他有了审视这段关系的必要性的开端。
他动摇了。坚定不移,好像成了上辈子的事情,反正离他已经非常遥远了。
或许,放手,才是唯一的出路与解脱。
谷槐仇太复杂了,心底还是舍不得离开苏昭昭。
所以,他会迷茫,会矛盾。
可他却没有时间做出选择。
因为在他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命运便已剥夺了他的人生。
每走一步,每一个岔路口,都是注定的。
回望在世二十四年,谷槐仇从来没有选择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