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呀!”
苏昭昭有点不悦,原本跟徐宗翊冷战内心就窝了火。
“他……他在医院。”
“谷槐仇生病了?”
“没,是他弟弟出车祸了。”
弟弟?生病之后,苏昭昭的记忆力大大下降,若非是经历深刻或者重复三遍以上,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印象。
那日只是一面之缘,苏昭昭顺势就忘了。
“亲弟弟吗?”
他鬼使神差问道。
“不是。是养弟。”
“养弟……养弟……”
苏昭昭的大脑骤然刺痛,尘封的记忆破成零散的碎片黏在海马体。
谷槐仇的声音在他的颞叶中震颤。
“昭昭,你头怎么又痛了呢?你可别吓我。”
元哥在上午刚刚送走医疗团队,现在苏昭昭就发病了?
人果然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苏昭昭嘴唇泛紫,两眼翻白,浑身抑制不住地痉挛,脑核直接原地爆炸。
“昭昭——”
元哥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丢失的记忆在苏昭昭的额叶重聚。
极致的苦楚让苏昭昭张嘴向外喷出鲜血。
猩红的液体飞落到苏昭昭的脸颊上,吞没素白。
贤山医院的救护车乘风奔来,与警鸣在悄无人声的空气中戮力前行。
“昭昭,我求求你别吐了。别吐了……”
元哥望着咳血不断的苏昭昭,心如刀绞,忍不住哽咽落泪。
苏昭昭的意识尚未完全涣散,他费力地抬起胳膊紧抓元哥不放,嘴里说着不清晰的话语。
元哥凑到苏昭昭耳边,仔细聆听分辨苏昭昭想要表达的意思。
手机。
苏昭昭要手机。
元哥由于紧张担忧而十指颤抖,手机从指尖脱落。
他弯腰跪地,捡起滑到一边的手机。
“昭昭,你想打给谁?”
血流失的太多,苏昭昭的嘴巴里被血填满,他没有办法说话,只好在元哥掌心里写下了“谷”字。
元哥了然,给谷槐仇打去电话。
苏昭昭竖起耳朵,集中注意力听着电话铃声悠悠在救护车内弹奏“笛声”。
他要问问谷槐仇当初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不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