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哥说昭昭记忆力混乱,他出现可能会加重昭昭的病情。
可是他又实在想念苏昭昭。
德克兰公馆的大门也换成了古铜色的锻铁雕花。
没有保镖,没有门铃。
明显是想隔绝一切外来人员。
“明年就要高考了,物理题要多刷几套。”
苏昭昭把一本试卷订成的书铺到了生无可恋的徐宗翊面前。
“昭昭啊,我能不写吗?”
高三的物理知识,在高考完的那一刻,徐宗翊就原封不动的还给物理老师了。他现在哪里还有能力写出物理高考模拟试卷?
“不能!徐宗翊,你有点高考意识好不好?高考那么重要,你怎么还有心思玩的?”
这些,都是当年徐宗翊的词啊。
徐宗翊哭笑不得,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苏昭昭早就知道了真相,故意不动声色,以此来报复他。
一觉醒来,苏昭昭的记忆倒回了十七岁。
十七岁,多么美好的一个年华。
一切都没有失去。
那是苏昭昭梦寐以求,却永远也无法拥有的时光。
不论记忆力倒退至十七岁多少次,苏昭昭都不能再复刻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自己。
因为现实与苏昭昭切实经历过的十七岁,已经大相径庭。
和他勾肩搭背上下学的金云恪,时不时谆谆教诲他的父亲苏敏礼,势同水火的苏允恕……
有的不在人间,有的反目成仇。
深夜独守空房的苏昭昭,在清醒时分,总要对着明月感叹。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回到德克兰公馆居住的苏昭昭算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阴晴圆缺的明月了。
苏昭昭的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触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尤其是听觉,他无时无刻不在耳鸣,周围的声音一直在变小。
……
谁也没有告诉他谷槐仇究竟去哪了。
他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中,忍受着谷槐仇的渺无音讯。
有时太难熬,他也会去后花园采一把蓝芙蓉的茎叶去天地墓园看看金云恪。
说来也巧,他次次去,先看见一排保镖,然后再看见酩酊大醉的姜彦文,最后是金云恪的墓碑。
姜彦文缩成一团,快要与墨色的夜融为一体。
苏昭昭走进墓碑放下蓝芙蓉,他能隐约听见姜彦文的啜泣。
若是他愿意再靠近几步,也能看见姜彦文泪流满面。
一年前的苏昭昭读不懂姜彦文,现在的苏昭昭还是读不懂。
众人皆醉我独醒,姜彦文读懂了自己。
可惜可惜,姜彦文懂得太晚了。
上天总喜欢安排这种苦情戏,一定要足够痛,方能明白爱情的终极奥义。
姜彦文殉过几十次情,有丁香妍在,他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活着不易,求死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