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则以正房为中轴线,左右厢房对称,模样完全相同。四边雕梁画栋的回廊曲折着连通所有的厢房。
今年寒潮大规模侵袭中国北方,飞檐翘角上倒悬着别无二致的冰溜。内院四角种植的垂丝海棠与紫玉兰也迫不及待地穿上了“新衣”。
四合院主厅堂的前檐下的墨石制成的额枋,用金粉题有“忠孝睦恭德尊诚思礼”九个大字。
除四合院主厅堂采用庑殿顶外,其余的红墙黛瓦都是毫无差别的歇山顶。屋脊檐角是一排排众态如一的瑞兽——狮、天马、狻猊、押鱼、獬豸。
屋脊檐角以仙人骑凤开始,以垂兽结束。
檐下构件品类繁夥,有悬挑承檐、玲珑繁复的斗拱。有丹青焕彩、朱碧交辉的彩画。有虚实相生、镂月裁云的木雕。有花格连绵、雅致清幽的挂落。有轻脆泠然、幽幽琅琅的铁马……
再穿过内院的假山叠石,打开朱砂色的垂花门,是老宅的后院。
后院不住人,更不待客。里面种植的是花中之王——姹紫嫣红的二乔牡丹。
二乔牡丹也大有说法。
相传当年组织扩张老宅基地的掌门人是夫妻,二人为了纪念至死不渝的爱情,特意选定了定情之花——二乔牡丹。
苏家宗族古宅怎可用气势恢宏、吞吐日月来囊括?
若是以前,谷槐仇必定会挽着苏昭昭的胳膊一步一景地拍照留念,或者直接在现场为苏昭昭画几张与景物融为一体的彩铅画。
但是现在的情况只能用燃眉之急来概括。
他不敢驻足叹为观止一秒钟。
保镖搜完身后,谷槐仇才被放进了主厅堂。
此时,苏敏礼正襟危坐,苏凌谦一脸凝重。
“二爷爷好。伯父好。”
气氛太滞闷,谷槐仇不免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苏敏礼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苏凌谦,暗骂一句“装腔作势”后,摆手让谷槐仇坐下。
“小谷啊,你认不认识赵淳越?”
原本肃然端坐的谷槐仇一听见这个让他胆颤心惊的名字,瞳孔立马紧张性散大。
他的牙齿也在打颤,鼻腔内已经有了液体。
丑态毕露,谷槐仇还是死鸭子嘴硬般忍泪摇头,撒谎道:“我……不认识。”
由于心虚,他的声音很轻。
还夹杂了不可忽略的颤音。
身经百战的苏凌谦与苏敏礼自然而然知道谷槐仇说谎了。
“不认识?呵,我已经查到赵淳越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了你,你还不承认?非要我把证据甩在你脸上吗?”
苏凌谦冷冷地开口。
老了老了,反倒识人不清。
被赵淳越欺骗到将近要把百分之五十三的苏家付之一炬,苏凌谦内心几乎崩溃,致使他的态度、语气都完全不符合七十多岁老年人的状态。
“我……”
谷槐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敏礼微微皱眉,低头悄悄翻了一个白眼。苏凌谦这个老蠢货对谷槐仇发什么脾气?他当初那么死命地劝,苏凌谦依然坚持独断专行,现在闹成这种局面,难道不是苍天有眼,活该吗?
“我跟赵淳越仅仅是在孤儿院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孤儿院失火,我与赵淳越失联,再也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