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与泪全部被姜彦文的衣服接住。
主角姜彦文岂能不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早上还对他笑的金云恪,会在中午去距离别墅十几公里开外的小树林里用一根领带上吊自缢。
姜彦文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肿胀成球,他没有办法呼吸了。
“还给我……”
这三个字在他耳际回荡不休。
谁能来把金云恪还给他呢?
他明明已经在做出改变了,他明明已经愿意与金云恪共度余生了。
为什么金云恪还要自尽离他而去?
上天啊,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
求求你再让我拥有一次金云恪。
模糊不清的视线中,苏昭昭看见泣不成声的姜彦文朝着停放金云恪尸体的推尸车方向叩首。
他喃喃自语。
苏昭昭听不清他说的话。
他们二人都疯了。
都疯了……
太平间阴冷刺骨,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几百倍。
衣服、暖气……这些根本无法抵挡冷意。
寒气入体,冻死心脏。
冷清、寂静,唯有一片哭声。
那封遗书,姜彦文没有看到。
工整的字迹印在素白的纸张上,苏昭昭的泪把它们溺死。
金云恪的骨灰下葬那日,空中尚且飘落着戚戚不辍的细雨。
吊唁者清一色的黑伞黑衣。
人不算少。
金振宏也没当回事儿,象征性地出席了一会后,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他一走,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三分钟内,墓碑前的吊唁者寥寥无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发生了呢。
倒是年纪最小的金云德,抱着一束菊花与他最爱的魔方,留到了最后。
这是苏昭昭等人第一次见金云德,印象极其统一——有礼貌但不多。
姜彦文躲在后面,与不肯离去的苏昭昭守在天地墓园里。
等骤雨初歇,等花开花落。
故人再也不归。
谷槐仇默默地陪伴在苏昭昭的身侧,没让一滴雨水滴在他的衣服上。
与此同时,在黄泉路走了一圈的苏敏礼刚刚重回人间,赵淳越的催命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敏礼真真切切地见识到苏凌谦的厉害了。
“老东西,你死哪去了?”
元哥点开赵淳越发来的语音,一听,差点把手机摔了,手忙脚乱地想点关闭,结果把下一条语音点开了。
“半个小时内给我滚回来!”
苏敏礼两眼一闭,感觉心脏病又要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