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徐宗翊做的资料太完美了。
因为如今的海归博士“赵淳越”,就是他为苏凌谦量身打造的。
苏凌谦派人把赵淳越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都没发现大问题后,便有了把他收入麾下的想法。
他还有一个孙女没有结婚,再不济还有好几个孙子也没对象。只要能把赵淳越这种千万人中挑一的人才留在苏家,他也能同意。
为了让苏敏礼“心服口服”,苏凌谦把苏敏礼派去给赵淳越打下手了。
苏敏礼是苏昭昭的亲生父亲,赵淳越实行了“恨屋及乌”的株连策略。他指挥起苏敏礼来得心应手,让苏敏礼连轴转,比陀螺还忙。
失去苏敏礼这一得力干将,徐宗翊守在苏昭昭的病床前忧烦不已。
谷槐仇也只能趁徐宗翊不注意,瘸着腿、拐着手偷偷来看苏昭昭两眼。
他打不过徐宗翊,说也不占理。二人的关系如同猫与老鼠。
水墨画中的云堆叠在天边,太阳没有露头,光线昏暗。
苏昭昭半昏半醒,分不清睁开眼睛看到的世界是真是假。他的意识混沌,大脑短时间内无法思考。浑身剧痛,嗓子也不能幸免于难,睁开眼不过一分钟,他很快又困得睡过去。
徐宗翊趴在床沿上补觉,完美地错过了苏昭昭几次苏醒。
倒是谷槐仇一次不落的看见了苏昭昭的眼皮掀开又闭合。他犹如五内俱焚,双手紧贴在玻璃窗上,暗暗祈祷苏昭昭平安无事。
谷槐仇深陷自责,看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等苏昭昭意识彻底清醒,他才知道自己真的还在人间,还活着。
他环顾四周,又不见谷槐仇。
“谷槐仇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徐宗翊喂饭的手一停,把饭盒重重地拍在床柜上。
“苏昭昭,你有没有点良心?是我这个傻子一步不离的陪了你四天!我就在你眼前,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累不累呢?”
他板着脸,肚子里火气从前几日持续到现在,丝毫不减。
“你累不累?”
苏昭昭有时也蛮无奈的,他实在不理解徐宗翊的脑回路,总感觉徐宗翊非常稚嫩,做出的事情就如同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孩子那般幼稚。
他的手指蜷缩在被子底下,只是吃力地说了两句话,伤口便崩裂了。
“我当然累了。我那天是不是阻止过你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在谷槐仇身上吃的亏还少吗?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一大串的提问甩过来,让苏昭昭的脑子霎时间爆炸,他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
最后,苏昭昭合上双眸,身心俱疲,额头与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
“你既然累了,就先回家休息吧。刚好我也要睡一会儿。”
苏昭昭说得非常委婉,有淡淡的疏离,却也不会让人过于伤心。
徐宗翊的目光锁在他蜡白的脸庞上,不知道苏昭昭怎么能对他狠心到这种地步。
既然你不愿见到我,我也不稀罕再待在你身边!
他冷笑着揉去未成形的眼泪,毫不犹豫地起身朝向门口走去。
可算让谷槐仇逮到机会,钻了空子。
见苏昭昭五官团在一起,他便知苏昭昭此刻一定很痛苦。
谷槐仇轻轻掀开被子,一股腥味瞬间释放出来。
果不其然,绷带已经被火红色的血浸透了。
谷槐仇伸手摁响呼叫铃,低头恰与苏昭昭对视。
“你也受伤了吗?”
那时在救护车上,苏昭昭并未看清谷槐仇究竟哪里受了伤。
“不碍事。”
谷槐仇边说边疾步上前,把护士拉过来查看苏昭昭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