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必须把卧室翻了底朝天了。
金云恪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上头,不去听保镖翻东西的声音。
他知道,姜彦文回家后一定又要拿他撒气。
到那时,睡觉,就是一种奢侈。
所以,趁姜彦文没回来,先补一觉吧。
金云恪惯会苦中作乐。
今日的田地,他怨来怨去,恨来恨去,到最后,谁也不怨了,谁也不恨了。
他没有力气了。
苏昭昭走出别墅,徐宗翊已经不见了,他打开手机才看见早在三十分钟前,徐宗翊便给他发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事先回父母那里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手指停放在定飞机票的界面。
苏昭昭在犹豫,要不要飞回德国。
实际上,这个“要不要”,可以翻译成,“要不要”营救金云恪。
可是,该如何营救金云恪呢?
他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能斗得过姜彦文吗?
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走向毁灭。
我们深感痛心与惋惜。
“一年前,年仅二十二岁的青年投资人谷槐仇以黑马之态闯入资本市场。后以精准独到的眼光,高瞻远瞩的布局,接连不断的预判……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达成身价过亿的奇迹。谷槐仇现稳居股市高位,成为新一代股神。且在今日向瀚唐慈善基金会捐款五千万元……”
新闻播报频道响起标准的播音女腔,司机好像对谷槐仇颇为崇拜,将声音调到了最大。
失神的苏昭昭在猛然之间听到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瞳孔瞬时放大,匪夷所思地张开嘴唇。
“谁?谁成了股神?”
苏昭昭原以为再次收到谷槐仇的消息,应该是他穷困潦倒,流浪街头。万万没想到,他竟成了身价过亿的股神!
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目光死死地盯在车机app上,会不会是重名了?
“噢,是谷槐仇。我跟你说,他可了不得了,是逆风翻盘第一人。”
“谷槐仇?是那个从新野公司辞职单干的谷槐仇吗?”
“对,就是他!”
遇到知音,司机的情绪难掩激动,与苏昭昭侃侃而谈:“他可厉害了,行行都是状元。我还买了不少他的海报贴在床头上,每天早晨起床后拜一拜。”
苏昭昭垂下眼眸,成拳的十指无力地展开,原来,在未相见的一年多中,谷槐仇过得那么好。
风生水起啊。
“你认识他?”
司机再愚蠢也能看出来苏昭昭的眉眼冷若冰霜,刹那间失了所有的兴致。
“不认识。”
苏昭昭自嘲地笑了一下,也算不得是笑,似笑非笑。
司机慧眼独具,自是不信苏昭昭不认识谷槐仇,为避免刺激到顾客,他关闭了新闻播报。
车流汇入明珠大道,司机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着六神无主的苏昭昭,暗暗揣测他与谷槐仇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昔日挚友反目成仇的戏码?
光顾着脑补二人的狗血剧情,司机没注意到不远处直接站在公路上的男人。
男人铁心要以命逼停司机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