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吓到苏昭昭。
从进实验楼开始,他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可是每次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苏昭昭提心吊胆地快速擦干净解剖操作台,想去签退,明天早上来补一个小时。
他刚把拖把与扫把拿好,一滴接一滴的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苏昭昭壮着胆子走过去,掀开了白布。
是被一只被活生生解剖的兔子。
它瞪大红色的眼睛,死不瞑目。
恰在这时,实验室的白炽灯骤然熄灭。
“啊——”
“啪嗒——”
苏昭昭的尖叫与卫生工具砸到地面的声音一同在空旷冷清的实验室回荡。
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冲着门口跑去。
腿脚磕在实验桌与高脚圆凳上也阻止不了他停下脚步。
门被锁上了。
手机又没信号。
绝望蔓延到苏昭昭的四肢百骸。
他拍打着门,求林志得放自己出去。
林志得得意洋洋地甩着钥匙扣,与两个同学站在门口,听着苏昭昭的哭求捧腹大笑。
驯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感到精神恐惧。
密闭乌黑的环境,刺鼻的血腥气,连同心理暗示,怎能不让苏昭昭面临精神崩溃?
人在极致恐惧下,听觉会被层层放大,通风橱、排气扇微微运转的声音在苏昭昭耳边鸣叫。
他被吓得慌不择路,居然想要跳窗求生。
没走两步,苏昭昭双腿一软,重重地磕在实验桌上。
顿时,他的小腿便有一片皮肤红肿发紫。
惶恐的泪水从苏昭昭的眼角浑然不觉地簌簌滚落。
手机从他的手中掉落,屏幕摔碎了,手电筒被强制关闭。
失去了唯一的光亮,强大的惊惧让苏昭昭直接以为自己失明了。
他伸手在地上摸索着手机,想要求救。
手机如同长了腿一般,苏昭昭摸遍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
他抱着头,一遍遍告诉自己别怕。
里面没动静了,林志得误以为是苏昭昭不服气,便打算再多关一会儿苏昭昭。
苏昭昭跌跌撞撞地走到对面,摸了一圈也没发现窗户,他这时才想起来窗户开在高处。
金云恪这边情况也不太好,他被人推到了姜彦文身上。
然后,他与姜彦文一起滚下了楼梯。
金云恪没受多大的伤,姜彦文充当缓冲肉垫躺在最底下,他安稳伏在姜彦文的怀里。
“起来。”
姜彦文似乎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