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给谷槐仇买一件新衣服,然后给金云恪买一点止疼膏,再给aa买一点猫粮,剩下的钱改善伙食。
新衣服也只能买地摊货,这对苏昭昭已经无所谓了。
他们三个人现在穿的衣服都是19。9、29。9、39。9……清仓处理的。
金云恪再不接受,也无济于事。要不想穿皇帝的新衣,就只能让皮肤与聚酯纤维磨合。
苏昭昭在摊位前挑挑拣拣才选中了一件性价比最高的外套,他学着谷槐仇砍价的方式与摊主砍价。
结果,只砍掉了五元。
摊主撕下一个塑料袋,把外套叠好塞了进去。
这个地方,还是谷槐仇送外卖无意之间发现的。
物美价廉,对三人的处境大有裨益。
再穷再苦再累,也不会被时代抛弃。
苏昭昭抱着塑料袋回出租屋的时候正值晌午。
自与谷槐仇搬出来住,他从未这么开心过。
他总算能帮上谷槐仇了。
他不是废物。
苏昭昭哼着谷槐仇教他唱的歌,几个鸟儿从空中掠过。
他已经计划好回出租屋把晚饭做好,把三人的脏衣服洗出来,原本是要给谷槐仇一个惊喜的。
可当苏昭昭轻轻推开门,眼前的场景却给他一个惊吓。
谷槐仇的小腿四处是淤血,膝盖下方缺了一块肉,血流不止,脚下的地板已成一片血海汪洋。
他正抖着手往伤口上倒碘伏。
“你怎么伤成这样?”
猛然听见苏昭昭的声音,谷槐仇受到惊吓,加上腿疼得太厉害,一下子从板凳上摔了下去。
早上他问过苏昭昭与金云恪,二人下午都有课。
苏昭昭提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谷槐仇把裤腿放下,用袖口把冷汗擦去,面部肌肉太僵硬,实在挤不出笑容。
苏昭昭手中的衣服与止疼药掉在地上,抬脚跑了过去。
他捞起谷槐仇,要带谷槐仇去医院。
“不用,昭昭,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谷槐仇害怕去医院花钱,虚弱地拽着苏昭昭的衣服不让他走。
“傻话,这是可以自己处理的吗???”
苏昭昭甚至怀疑谷槐仇伤的太重,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不去……”
谷槐仇摇头,好不容易才把苏昭昭与金云恪的学费攒齐,这一去,要挣到猴年马月了。
“听话。”
苏昭昭低头吻了吻谷槐仇的额头,泪水溢出,滴在谷槐仇的心底。
是我没用……
保护不了你……
双方都将责任归于自己,对彼此愧疚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