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翊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将苏昭昭的脚抬回病床后,斩钉截铁道:“放心,我只是让他也体验一下住院。”
“徐宗翊,你别去!”
闻言,徐宗翊大惑不解地回头望着苏昭昭,上下两瓣嘴唇刚分开,只听苏昭昭说:“我饿了,你喂我吃饭吧。”
徐宗翊很吃这一套。
他果然重新坐下来,端起了细骨瓷小碗喂苏昭昭吃鱼肉。
缓兵之计,缓了徐宗翊,没缓谷槐仇。
谷槐仇一边抹泪一边靠近贤山医院住院部。
行人纷纷向他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谷槐仇不在意这些,他只想快一点见到苏昭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至极思念驱使谷槐仇奔跑起来。
上天最喜欢捉弄像谷槐仇这样的苦命人。
自己惴惴不安,提着保温桶气喘吁吁跑到病房时,入目的便是徐宗翊喂苏昭昭吃饭。
苏昭昭低头咬住鱼肉,刚嚼了两下,便看见了呆呆伫立在门口的谷槐仇。
他莫名其妙地有些发慌,急忙向后挪了挪,与徐宗翊保持距离。
徐宗翊寻着苏昭昭的目光,也看见了谷槐仇。
他蔑视了一眼谷槐仇后,便转过身放下了细骨瓷小碗,直接抱住了苏昭昭的胳膊,明晃晃挑衅谷槐仇。
“你进来呀。”
苏昭昭用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捣开徐宗翊,笑靥如花。
他的眼睛亮晶晶,谷槐仇看得有些痴。
谷槐仇抬起脚朝苏昭昭走去。
“你起开。”
苏昭昭见色忘友,徐宗翊偏不如他的意。
徐宗翊抢过谷槐仇手中的保温桶,讥笑道:“哟,分量不轻呢。”
“徐宗翊,你又犯病了?”
苏昭昭不快地伸脚踢了徐宗翊一下。
不痛不痒。
徐宗翊打开保温桶的盖子,语气皆是傲慢,“我也想知道谷公子会给你做哪些廉价的饭菜呢。”
一共有四个小碗,徐宗翊一个接一个取出来。
南瓜杂粮粥、清炖嫩排骨、去皮嫩鸡肉、黄芪炖乌鸡汤。
不说花费的时间,这还需要耗费许多精力。
徐宗翊的讥笑凝固了一瞬,他不可能感受不到谷槐仇的心意。
谷槐仇看似有些窘迫,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徐宗翊面前,他没法儿不自卑。
徐宗翊拽过自己拿来的三盒补品,他的心意也不会落后谷槐仇。
“知道这是什么吗?”
“徐宗翊,我给你脸了?”
苏昭昭颇为不满,自那日三吻后,他已经把谷槐仇列为自己人了。
“昭昭,没事。”
谷槐仇竭力维持体面,语气没什么变化,“我也好奇徐公子买的东西是什么呢。”
徐宗翊哼笑了一声,冷嘲热讽道:“自然是你这辈子只会在此见一面的好东西喽。”
谷槐仇低头注视着礼盒上的名字,溯源头春燕窝、长白山野生林下参、赤嘴鳘鱼胶,光看名字就知道价值不菲。确实是他这辈子接触不到的高端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