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握着令牌,看着五年后出落得更加美丽的宁荣荣,原本准备了一路的话忽然全都失去作用。
“荣荣。”
宁荣荣眼中的泪水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涌出。她快步越过最后的距离,抬手便重重打在奥斯卡胸前。
一下以后还不够。
她又接连打了数次,拳头落得又急又乱,声音也彻底失去平日属于少宗主的克制:“五年!你一次消息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
奥斯卡没有躲,也没有抓住她的手,只站在那里承受。直到宁荣荣的力道逐渐变弱,他才抬起双臂,将人紧紧抱进怀中。
宁荣荣挣扎了一下,最终却反过来抓住他背后的衣服,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奥斯卡将脸埋进她发间,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确定,自己从极北与无数次生死中带回来的那条命终于有了归处。
“我回来了。”他反复说着这句话,“荣荣,我回来了。”
宁荣荣抬手触到他脸上的伤疤,指尖明显颤了一下。她想问这道伤怎么来的,也想问他还有多少地方受过伤,最后却只抓紧他的衣领,将人重新拉回怀中。
周围没有人催促。
戴沐白和朱竹清站在一旁,马红俊眼眶发红,嘴上却仍低声抱怨小奥回来以后居然比自己高了。弗兰德摘下眼镜擦了几次,大师与柳二龙则先向宁风致确认宗门伤亡。
唐三的注意力已经越过重逢的两人,落向更后方。
白仞站在山道旁。
小舞比唐三更快一步。她看清那头浅金至银白的长发时,便直接从人群间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白仞。
“二哥!”
白仞被她撞得身体微微后退,左臂依旧无法抬起,只能用右手环住小舞肩背,将这个五年未见的妹妹稳稳接住。
小舞抓着他的衣服,确认眼前的人真实存在后,五年来一直压着的委屈立刻涌了出来:“你答应过五年后回来,结果我们等了整整两天,你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路上出了意外。”白仞右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对不起。”
小舞原本还准备继续责怪,身体却很快察觉到他回抱的动作有些不自然。她从白仞怀中退开,视线落到始终垂在身侧的左臂:“你的手怎么了?”
唐三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从看见白仞的第一刻起,他便注意到那只手臂没有随着步伐摆动。宽大衣袖下也感受不到正常的魂力流转,整条左臂从肩部以下都被某种力量完全封闭。
白仞刚转过脸,唐三已经握住了他的左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白仞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唐三没有察觉那一瞬变化背后的真正原因。他只以为白仞又想隐瞒伤势,一缕玄天功魂力已经顺着掌心进入手腕。魂力刚刚触及皮肤下方,便被一层白金与暗红交叠的封印完全挡住。
那道阻隔没有反击,却不允许任何外来力量进入。
唐三眉间立即收紧:“里面封了什么?”
“血阵倒流的污染。”白仞的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向别处,“暂时不能打开。”
他已经与唐三有过远比握手更近的接触。在冰火两仪眼共同修炼,在地狱路互相支撑,甚至在月轩舞池中相拥时,白仞都不曾像现在这样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过去的每一次接触都能够用修炼、救援或舞步解释。
如今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感情,再看见唐三近在眼前的眉眼,所有本来习以为常的动作都像突然拥有了另一层意义。
唐三见他再次避开目光,心中的担忧反而更重。
分别前,白仞曾答应无法赴约便先送出消息,也答应不会独自承担无法控制的危险。如今两件事都没有做到,见面以后还像在刻意回避自己。
“你又在躲什么?”唐三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声音压得不重,却带着无法忽略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