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一刻不是。
他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唐三无法陪他。唐三可以不接受那份选择,却不能假装白仞没有选择过。
“我现在回去,确实带不走他。”唐三终于说道。
唐昊点头:“你还太弱。”
唐三抬头看向他。这句话若在从前听来,或许会让他不甘,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清醒的刺痛。
他的暗器伤不了比比东,昊天锤挡不住数名封号斗罗,就连抓住白仞的手,也要依靠父亲才能离开教皇殿前的广场。
他确实太弱。
唐昊站起身,将昊天锤重新背到肩后:“先疗伤。等你能自己站稳,我会开始教你真正使用昊天锤。”
唐三没有问要学多久,也没有再看林外的方向。他盘膝坐好,缓慢调整呼吸,将玄天功引入受损的经脉。
只是在魂力再次经过那条沉寂的通路时,他仍旧停留了片刻。
另一端依然没有回应。
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白仞暂时留在武魂殿,却不准备接受那个人从此不再回来。
史莱克一行在武魂城多留了三日。
比赛已经结束,教皇殿前发生的一切却让这场胜利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喜悦。武魂殿封锁了通往斗罗殿的道路,也拒绝任何人探视白仞。大师与弗兰德先后数次前去交涉,得到的答复始终只有一句——白仞还活着,目前不便见人。
柳二龙在第二次被拦下后险些直接动手。若非弗兰德及时拉住她,大师又挡在前面,她已经召出赤龙武魂闯进教皇殿。
“活着是什么意思?”柳二龙甩开弗兰德的手,目光越过守卫森严的长阶,“小白伤成那样,他们把人带走,连是醒是昏都不肯说,这也叫答复?”
负责传话的红衣主教不敢与她对视,只重复教皇冕下的命令:“白仞正在接受治疗,任何人不得打扰。”
“谁在给他治?”
红衣主教没有回答。
大师按住柳二龙的肩膀,示意她暂时退下。他的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却没有在这里继续纠缠。回到住处后,他才对众人说道:“供奉殿已经介入了。”
弗兰德皱眉:“你确定?”
“斗罗殿不归教皇殿直接掌管。比比东若只是想控制小白,不需要将他带到那里。”大师在桌边坐下,指腹缓慢摩挲着杯沿,“宁宗主得到的消息也是一样,斗罗殿附近已经由供奉殿接管。”
独孤博靠在窗边,脸色同样阴沉:“我昨夜去过。”
柳二龙立刻问:“见到小白了吗?”
“连斗罗殿外的广场都没进去。”独孤博冷哼一声,“千道流在那里。老夫再往前一步,恐怕今天你们就见不到我了。”
房中安静下来。
千道流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场几位长辈都很清楚。若白仞惊动的只是比比东,他们或许还能借七宝琉璃宗与天斗帝国施压;供奉殿亲自接手后,任何外部力量都很难再插手。
宁风致倒是比他们冷静一些。他在离开前特意来过一趟,告诉众人:“供奉殿肯接管,至少说明白仞对他们很重要。武魂殿若想杀他,不必把事情闹到斗罗殿,更不会让千道流亲自现身。短时间内,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大师明白这个判断有道理,却仍无法真正放心。
白仞是他的弟子。他亲眼看着那个总是将伤势藏到最后的孩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白仞身上的力量有多危险。如今白仞失去意识,身边没有唐三,没有相思断肠红,也没有熟悉他身体状况的人。哪怕武魂殿暂时不会杀他,也无法保证他醒来后会面对什么。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小舞是在第三日清晨醒来的。
她刚睁开眼便翻身坐起,动作太急,牵动伤势后又跌回床上。宁荣荣连忙扶住她,朱竹清也将垫在旁边的软枕塞到她身后。
“小三呢?”小舞顾不上疼,抓住宁荣荣的手问,“二哥呢?”
宁荣荣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小舞的脸色一点点变了:“他们出事了?”
“小三被昊天斗罗带走了。”朱竹清先开口,“他受了伤,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