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武魂本就罕见,能够在十四岁达到魂王修为的双生武魂更是足以改变各方判断。史莱克在预选赛中展现出来的,显然还不是白仞的全部力量。
“双生武魂通常会在觉醒时一同显现。”雪清河端起茶杯,追问时没有急着表达怀疑,“为何当初负责觉醒的人只记录了镰刀?”
“我当时无法召出双翼。”白仞将能够公开的部分说出,“它第一次真正显现,是在武魂觉醒之后。”
“迟发觉醒?”雪清河轻轻转动茶杯,分析时露出几分思索,“或许两种武魂属性冲突,最初由其中一种压制了另一种。”
“我也这样猜过。”白仞顺着这个解释回应,并未提供更深信息,“镰刀与双翼之间的力量一直存在冲突,直到后来才逐渐稳定。”
雪清河没有继续追问双翼出现时的具体经历。
他已经得到最重要的答案:白仞确实拥有两种武魂,而其中一项至今仍未在大赛上真正公开。至于死神镰刀的魂环配置与具体能力,白仞显然不会在这次谈话中透露。
“你比大赛上表现出来的还要出色。”雪清河将册页重新合上,评价时语气里带着真实欣赏,“若这个消息公开,想招揽你的势力恐怕会比现在多出数倍。”
“我暂时没有公开第二武魂的打算。”白仞看向雪清河,提醒时态度仍旧客气,“也希望殿下能替我保留这件事。”
“这份记录本就存放在武魂殿,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雪清河将册页收回,答应时给出了明确态度,“我不会主动向外人透露。”
雪清河将觉醒登记重新收好,却没有立刻转向别的话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随后落到白仞浅金渐变至白的发色,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上次在茶馆时,我们只说过几句话。”雪清河把茶杯放回桌面,谈起那次见面时神情多了一点真实困惑,“今日真正坐下来交谈,我仍觉得你十分熟悉,仿佛我们早已见过许多次。”
白仞握住杯壁的手微微收紧。他自然知道这份熟悉来自哪里。
两人本就是同一个人留在不同时空与命运中的痕迹。哪怕容貌、年龄与经历都已经改变,某些埋在灵魂和习惯深处的东西仍会彼此认出。
雪清河说话前短暂思索的习惯,对他人保持礼貌时略微拉开的距离,以及看似温和、实则始终掌握谈话方向的方式,白仞都熟悉得近乎本能。
仿佛眼前的人并非一名只见过两次的天斗太子,而是他曾经从另一个位置注视过无数次的自己。
“我第一次见到殿下时,也觉得您的气息有些特殊。”白仞没有完全否认,只将答案停在不会暴露真相的位置,“或许是我们的武魂接触过性质相近的力量。”
雪清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白仞说的是“性质相近”,显然不只是在形容普通的魂力亲和。可他没有继续解释,雪清河也无法从这句模糊回答中判断,白仞究竟知道多少。
“你的寂灭双翼应该经历过特殊变异。”雪清河靠回椅背,询问时将话题重新引向武魂,“我看过你的比赛记录,双翼一侧保留着很强的光明与净化属性,另一侧却更接近死亡和侵蚀。”
“从它真正显现时,两种力量便一直共存。”白仞看着桌上的茶水回答,语气中仍留着明确界限,“早些年很难控制,后来才逐渐找到平衡。”
“你的家族中出现过相似武魂吗?”雪清河用闲谈般的口吻继续询问,问题却已经从武魂形态转向血脉来源,“哪怕只是单独的光明羽翼,或者镰刀类武魂也可以。”
“我对亲生家人的记忆很少。”白仞将早已对外说过的经历再次讲出,回答时没有刻意回避雪清河的观察,“武魂觉醒以后,也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雪清河没有从这句话中获得更多答案。
白仞能够被查到的经历,大多从武魂觉醒开始。在那之前,他的出身与父母都十分模糊,武魂殿留下的觉醒登记已经是最早的一份明确记录。
这样的空白很难不引人怀疑。
可白仞谈起自己的身世时并未流露心虚,像是他知道的内容确实只有这些,也早已习惯别人追问相同的问题。
“抱歉,是我问得过于深入了。”雪清河稍微收敛探究,开口道歉时重新露出温和笑容,“双生武魂本就罕见,你的两种武魂又如此特殊,我难免想知道更多。”
“殿下不必在意。”白仞接受了这句道歉,回应时仍与雪清河保持着合适距离,“类似的问题,我过去也听过许多次。”
雪清河看着他放下茶杯,心里的熟悉感依旧未曾消退。
白仞懂得皇室礼仪,也清楚该如何拒绝一名地位远高于自己的人。他不会因为太子的身份露出紧张,也不会为了讨好而透露更多秘密,言语间的分寸甚至比许多年轻贵族更为准确。
这种从容很难单靠学院生活培养出来。
雪清河无法确定白仞曾经经历过什么,却越发不愿意让这样的人才落入其他势力手中。
他沉思片刻,终于将话题转向白仞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