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战斗结束后,马红俊除了柳二龙留下的淤青,又多挨了奥斯卡一下。
第三天,唐三与白仞提前展开蓝银天罗,想把柳二龙限制在藤蔓与羽阵形成的范围里。柳二龙看见逐渐合拢的巨网,直接将火龙魂力集中到一点,硬生生从尚未闭合的位置撞了出去。
白仞承受羽阵反冲后短暂失神,唐三也因大量蓝银草被震碎而呼吸一滞。柳二龙从破口折返回来,一手按住一个人的肩膀,把他们整齐地叠到了马红俊身上。
“为什么又是我垫底?”马红俊被三个人压在草地里,开口抗议时声音已经变了调。
“你比较软。”柳二龙拍了拍手作出回答,随后转身去追小舞和朱竹清。
第四天,宁荣荣将全部增幅集中到戴沐白身上。
戴沐白确实在正面多挡了柳二龙几次,代价是战斗结束后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朱竹清一路扶着他回宿舍,脸色从树林出来以后便一直不太好看。
“你明知道她在故意让你硬撑。”朱竹清将药膏涂到戴沐白肩侧,开口责备时动作却很轻,“发现其他人无法靠近,你就应该立刻退。”
“我当时再撑一下,小三的控制就能完成。”戴沐白看见她眉间始终压着担心,解释到一半便主动停了下来,“明天我会听你的信号。”
朱竹清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并非随口敷衍才继续处理伤口。她将绷带绕过戴沐白手臂,低声补充道:“我让你退时,你就退到我身边。”
戴沐白看着她认真系紧绷带,回答时笑意逐渐落进眼底:“好,我退到你身边。”
第五天,小舞和朱竹清尝试同时近身。
柳二龙先抓住小舞的脚踝,又用肩膀挡住朱竹清的幽冥突刺。她正准备把两人一起送出场,白仞的黑羽已经落到外放火劲之间,短暂切断了她对周围火焰的控制。
唐三抓住这一个呼吸的机会发动蛛网束缚。
柳二龙低头看着缠上身体的蓝银蛛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意外。八个人还没来得及庆祝,她便依靠魂力差距强行撑开束缚,再把靠得最近的三个人一起扫进了水沟。
“今天进步了。”柳二龙看着从水里冒出来的唐三、白仞和小舞,评价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能让我多用一成力。”
“这听起来不像值得高兴的事。”白仞将湿透的长发拨到身后,回应时又伸手把小舞从水里拉了上来。
唐三踩着蓝银草回到岸边,衣服仍在不断滴水。他看见白仞羽翼上的水珠影响收拢,便站到身后帮他理顺粘在一起的羽毛。
小舞坐在岸边拧着发辫,观察两人一会儿后忽然朝柳二龙喊道:“妈妈,下次能不能别总把我们往水里扔?”
“可以。”柳二龙站在岸上爽快答应,随后指向另一边的泥坑,“明天换那里。”
第六天,八个人全程绕着泥坑作战。
柳二龙直到最后都没有把任何人扔进去,马红俊反而在逃跑时自己踩空,独自完成了众人努力避免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史莱克学院每天都能看见八个年轻人以不同方式从树林回来。
有时是戴沐白与白仞一人扶着两个,有时是唐三用蓝银草把走不动的几个人拖在身后。伤得最轻的那个人必须负责准备热水,而伤得最重的马红俊通常只负责趴在桌上指挥别人。
“水再热一点。”马红俊把脸埋在手臂里,开口要求时后背还敷着一排药包,“二龙老师今天那一掌差点把我的火都拍灭了。”
奥斯卡端着水盆从他身边经过,听见要求后直接将毛巾丢到他脑袋上。他用嫌弃的态度说道:“想要热水就自己烧,你的武魂正好适合。”
宁荣荣坐在另一边替奥斯卡处理手腕上的擦伤,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见奥斯卡还想继续与马红俊争论,便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先把手伸过来。”宁荣荣晃了晃药瓶催促,神情里带着一点责怪,“你今天明明可以先放弃香肠,为什么还要站在那里念完魂咒?”
“戴老大当时需要恢复。”奥斯卡把手放到她面前,回答时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朱竹清上药的戴沐白,“我晚一息,他就撑不到小三接上控制。”
宁荣荣听见理由后没再责备,只把药涂得更加仔细。奥斯卡看着她低头替自己包扎,原本还在喊疼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
第十天结束时,八个人已经能在柳二龙手里坚持一炷香。
这并不代表他们有了取胜机会。柳二龙只是无法像最初几日那样随手把他们逐个扔出去,一旦她真正加强攻势,八个人仍会在短时间内被打散。
大师每天都站在场外记录,却从不替他们指出完整答案。
唐三渐渐明白,大师想看的并非他们能不能凭力量压过柳二龙。魂圣与魂宗之间的差距摆在那里,八个人必须让自己的技能衔接到对方找不到空隙。
第十一天复盘时,唐三没有继续调整正面阵形,反而把前几日所有失败的位置重新标了出来。白仞看着那些被刻意圈出的破绽,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十二天,众人开始故意重复前几日的错误。
戴沐白仍会过早使用白虎金刚变,马红俊依然从正面铺开大片凤凰火焰。奥斯卡和宁荣荣照旧留在后方,唐三与白仞的控制也总会在最关键的位置差上一瞬。
柳二龙起初仍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