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几步,周围景象开始扭曲。
花不再是花,树不再是树,一切都开始变得朦胧、扭曲、不真实。耳边响起各种声音:亲人的呼唤、仇敌的嘲讽、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这是第一重幻阵——‘迷心幻’。”剑无痕提醒道,“它会勾起人的欲望和执念,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已经催动剑气护体,但仍感觉心神有些动摇。
叶尘却神色如常。
他在九维宇宙的道之界修炼五年,早就经历了无数次心魔考验。这些低级的幻术,对他根本无效。
“跟紧我。”叶尘说着,向前走去。
他所过之处,幻象如泡沫般破碎。那些诱惑的声音、迷离的景象,在接触到叶尘周身三丈范围时,便自动消散。
剑无痕跟在后面,心中震撼更甚。
能如此轻易破开迷心幻,这叶尘的心性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心如明镜,不染尘埃”的境界,那是连炼虚期都未必能达到的层次。
走了一炷香时间,两人穿过幻花谷,来到一片幽深的森林前。
森林中树木参天,但树干的颜色却是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林中雾气更浓,雾气中隐约可见各种扭曲的人影。
“心魔林。”剑无痕神色凝重,“这里是第二重幻阵,会直接引动心魔。我曾听说,百年前有一位化神后期的散修进入此林,结果心魔爆发,自爆而亡。”
叶尘凝视森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感觉到,这林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混沌之力的微弱波动。
“果然和混沌有关。”叶尘心中暗道。
八千年前月华宫突然覆灭,难道也是因为混沌侵蚀?
“我们进去。”叶尘率先踏入森林。
心魔林内,景象更加诡异。
每棵树干上都浮现出人脸,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嘶吼。林中回荡着各种声音,全是在场修士内心深处最恐惧、最痛苦的回忆。
剑无痕刚走几步,脸色就变了。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一个年幼的孩童,跪在血泊中,面前是一具具尸体。那是他的族人,在一次魔道袭击中全部惨死,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
“父亲……母亲……”剑无痕眼眶泛红,握剑的手在颤抖。
这是他的心魔,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坎。尽管后来他手刃仇敌,灭掉那个魔道宗门,但那段记忆始终如影随形。
“假的。”叶尘的声音如清泉般响起。
剑无痕浑身一震,幻象破碎。
他深吸一口气,冷汗涔涔:“多谢。”
“紧守本心。”叶尘淡淡道,“心魔虽可怕,但终究只是你内心的投影。你若能正视它、超越它,反而能修为大进。”
剑无痕若有所思。
两人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