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蓦地滑出眼眶。她缓缓勾了下嘴角,顾不得擦去泪水,只颤巍巍地起身,走过去,想去看他一眼。好吧。算你命大,宗柏也。-手术结束后的地亲自赶人。律师以为她是对协议中的条款不太明白,正想公事公办地解释,却被李特助拦住了。李特助看着她,表情有些为难,意思却很明显:“方便的话,我现在陪您回去整理一下行李。”邬芮愤愤地飞了一记眼刀过去,齿关不受控地颤抖着。就这么迫不及待吗?!连让她等他醒来再离开都不行吗。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想法,却还是气愤到忍不住迁怒其他人。回去干嘛,有什么好回去的。那里的东西没一样是她的,她也没什么好带走的。她正想这样拒绝,潇洒离开,可转头又想起了什么,最后还是回去了一趟。没过多久,她便整理出了一箱东西,冷言冷语地递给李特助:“他之后要是能醒得过来,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要是醒不过来……那这些东西直接扔了算了。”“还有,他万一死了,或者瘫痪什么的,记得多登几次新闻,我知道了以后好庆祝。”李特助接过箱子,没敢接话,只应和着苦笑了几声。箱子里只有三件物品。一个迟到了许久的生日礼物,她钩织了好久的海獭玩偶,和两本日记本。一本是当时宗柏也发高烧时,她误打误撞找到的。【我恨他。】【我必须得恨他。】【我讨厌这个孩子,这个不应该由我孕育的孩子,不应该存在于世的孩子。】【作为惩罚,我剪碎了他最喜欢的那只海獭玩偶。】另一本是她昨天整理东西时,无意间翻找到的。3月27日【当着他的面剪碎那只玩偶,看着他忍着不哭的样子,我又觉得我好坏,我好像有点后悔了。】【抱歉小也。】4月18日【我把他藏进衣橱里,想这样结束这一切的,可我又后悔了,最后还是向其他人透露了他的行踪。】6月10日【小也,小也……】【他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他在襁褓里的时候,我好像挺爱逗他笑的,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出了差错。】9月25日【小也,妈妈要走了。】【妈妈爱你。】那本日记本厚厚的一本,却只写了几页。邬芮不知道,昨晚的自己是笃定他在看了几页空白后,就不会继续翻下去的缘故,还是被情绪驱使着的原因,最后竟无所顾忌地夹了张便签进去。东西都递到李特助怀里了,她才想起来那张便签,同时还有点后悔将第二本日记本交给他了。她该藏得更深一点的,让他怎么都发现不了。对,她该拿回来的。日记本、便签,还有那只玩偶,她都该拿回来的。她凭什么要给他。“等下……”话音脱口而出,对方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她。她却忽地顿住。……算了。就当是可怜他,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反正他以后也不配再拥有了。“没事。”她听见自己淡淡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