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饭局的时薪是平时的十倍,怎么不好呢,好呀好呀,当然好。交代完这些,宗柏也径直走向地下车库。不多时,车辆缓缓汇入车流。宗柏也单手搭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况,倏忽拧了拧眉,将空调调至外循环。从上车开始,鼻息间就萦绕起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水味。很难闻,很……熟悉。也让人很烦躁。想到这,他垂眸戴上耳机,拨了通电话出去。等了几秒,电话才被那头接起:“喂。”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喘。像是刚做了什么比较累的活动。“在做什么?”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了点。邬芮缓缓平复着气息:“我在拍外景,还没拍完。”“什么时候结束?”“半小时左右吧,怎么了?”“在哪儿?我去接你。”她想也没想地报出自己的坐标,讲完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看了眼时间,困惑地咦了声:“这么早……你下班了吗?”“嗯。”宗柏也听着她的呼吸声,低眸看了眼自己无名指指根处的那枚戒指,一时之间,没再说话。见他这边没了动静,邬芮追问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没等她说完,宗柏也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挂着戒指的那条项链,你放哪儿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骤然安静了下来,就连听筒里的呼吸声都好似消失了。空气沉寂了两秒后,邬芮终于开口:“怎么了?”她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宗柏也看着前方的红绿灯,缓缓停下车子:“那链条不好看,我想换一个。”她不解:“挺好的呀,又不丑。”“是吗?”他滚了滚喉结,不紧不慢道,“cas新设计了个双人款的,等会儿我带你去试戴,合适的话,正好把之前的换掉。”下一秒,不等她出声,他又问:“那项链,你现在戴着?”邬芮把相机递给斯黛拉,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下空荡的锁骨:“没戴。”停顿了一瞬后,她垂眸:“锁首饰柜里了。”红绿灯跳转,车辆继续行驶。握住方向盘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宗柏也轻笑了声:“不喜欢?”不喜欢吗?好像也不是,邬芮对那条项链,称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她没戴单纯是因为,她不知道那条项链掉哪儿去了。上周和蓝珈见完面回来,她洗完澡才发现项链不翼而飞了。房间、车内、工作室,所有待过的地方,她都找了个遍,就连蓝珈那边,她都去问过,可得到的回复却是没见过。这几天,她一边找,一边想着解决办法,同时庆幸,还好宗柏也最近只关注她的行踪与饮食,并没有注意到项链的丢失,也没有要求她时刻都戴着。可谁知道怎么这么巧,项链丢了才没几天,cas就刚好推了个新款出来。这件事瞒着他似乎不太好,但她又做不到向他坦白。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自他为她戴上那条项链起,她就一直没摘下来过。那太逊了,搞得好像她很珍视一样。可她明明只是懒得摘,只是不想再被他折腾而已。而且,她隐隐有种直觉,他要是知道,那条项链被她这么随意地弄丢了,他肯定又要发疯。所以,她才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她不可能会让他知道的。这样想着,邬芮咽了咽嗓子,妄图压下心口的那份心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不想戴。”顿了顿,她悄悄转移了话题的重心,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凶巴巴地质问道:“不会连戴不戴项链,你都要干涉我吧?”她也不等他答,径自宣告:“不准,听见了没?”话音落下后,宗柏也只轻嗯了声,没再说话。她抿了抿唇,害怕说多错多,于是只好主动结束这场通话:“我先挂了,还要收个尾,等会儿光线不行拍不了。”电话挂断后许久,宗柏也才摘下耳机,在一片死寂中,轻扯了下嘴角。见了几次,又聊了什么。和那种垃圾见面,需要特地隐瞒他什么。-夜晚的顶层套房里,光滑洁净的单向玻璃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女人一手撑着落地窗,一手紧抓住腰间另一条青筋凸显的手臂,气息不稳地控诉道:“慢点……撑不住了,手酸……”话落,男人并没有照做,只伸出了一条胳膊,掰开她的手,随后撑在她原来位置的上方。他的意思很明显,慢不了,但她可以把发酸发麻的那只手挂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