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那些食物后,她拍了怕箍在腰间的手臂:“吃完了,你松手。”可他仍然不放开:“等会儿,刚吃完不能立刻洗澡。”“你真的,好烦啊。”邬芮气得不行,双手扣住他脖颈,作势要收紧,“掐死你算了。”宗柏也这会儿似乎心情不错,配合着仰了仰头,把脖颈完整地暴露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地勾唇,嗯了声:“你来。”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她盯着他,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沉稳有力的脉搏贴着掌心,规律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温热的、鲜活的,就像是她握住了他的心脏……不对,是他自愿将自己的心脏交到了她的手中。此刻的宗柏也完全没有设防,一手虚搭在她腰上,戏谑的目光没有焦点,脆弱的部位就这样亲自递交给了她。仿佛只要她用点劲,就真的能捏碎那颗心脏。想到这,心跳微微加速,纷乱烦闷的情绪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头脑也在这时清醒了许多。“你……”邬芮垂了垂眸,斟酌着用词,淡声开口,“之前答应我的,让安德烈和我姐见面的承诺,什么时候履行?”严格说起来,他其实并没有做过这个承诺。但是,管他的,她说有就有。她无意识揉了揉他跳动的脉络,声音不经意间放软了些:“我也想见她。”顿了顿后,她又补上一句:“……还想见乔乔。”话落,她凝视住他,不想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宗柏也握住她腕骨,示意她稍稍松开些手,随即敛眉回忆:“乔……谁?”“……凌盛妹妹。”邬芮松开手,想抽回来,却被他更快地攥进掌心。他捏着她的手,不甚在意地哦了声:“行啊,想在哪儿见?”他不仅答应得非常爽快,还面不改色地将问题抛给了她。“真的?”她眯了眯眼,故意掐他虎口,“别又像上次那样骗我。”宗柏也点头,低颈玩起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无名指的指根处缓缓摩挲了几下:“真的,但凌盛那小子,我最近联系不上他,他好像和他妹一块儿失踪了。”邬芮蹙眉:“什么……失踪?怎么回事?”“估计是私奔了,或者是……他把他妹藏起来了,因为他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发现了。”他像是玩够了那根无名指,转而勾起她的尾指,幼稚地晃了晃。不知道是因为他缠得太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宗柏也松开手,掀眼睨她,揶揄地笑了笑:“干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掌心轻扣住她下颌,他倾身逼近:“有事瞒我?”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太过直白,尾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心尖不受控地颤了下。下一秒,思绪蓦地停滞住。等等……明明是她想试探他,现在怎么变成他质问她了。她刚才很心虚吗?没有吧,她连表情都没变过。除非他能读心。不对,他分明是想诈她。这样想着,邬芮不免理直气壮了些:“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他俩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刻意瞒着我是什么意思?”她把骨子里那点无理取闹的劲发挥到了极致,“除了这个,你还瞒着我什么?”宗柏也懒洋洋地靠向椅背:“任何事都算?”“嗯,无论多小,都算。”她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跳却悄无声息地失了控,所有的注意力也都在他身上。只要他说没有。她就相信。嗯,只要他说没有。只要他……“什么都没。”她得到的是直截了当的四个字。邬芮眨了眨眼,内心倏尔松了口气。好。她得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回答。静默了一秒后,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哦,知道了。”顿了顿,她又想起之前的问题还没回答他:“见面的地点我再想想,乔乔和她哥……之后要是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讲完这些,她推开他,径自起身。可刚转了个身,就又被他拽了回去。人还没在他腿上坐稳,她就听见他问:“那你呢?你今天见了哪个我不知道的人?”呼吸猛地一滞。邬芮愕然抬眼:“谁?”“你身上的香水味不是你的。”宗柏也食指勾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到鼻尖处,蹙眉轻嗅了下,“女人?”她身上还有香水味吗?哪个香水的留香会那么持久。这样想着,她侧头细嗅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好像,确实还残留着一点非常淡的柠檬红茶香。她有款常用的香水和这个气味很像,不仔细闻都闻不出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