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颊绯红,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被酒精和室内的温度折磨得躁动起来了。“清醒了?”他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洗澡。”“不要……”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嗓音黏黏糊糊的,“你给我喝了什么……好热……”见她那一脸醉得没了一丝清醒,还开始胡言乱语的迷糊样,宗柏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嘲弄:“迷魂汤。”邬芮啊了一声,慢悠悠地抬头,醉眼迷离地望进他眼里:“怎么是……迷魂汤啊。”话落,她毫无征兆地伸出双臂,勾住他脖颈,在他下颌处印下一个带有酒气的吻。她笑得狡黠又暧昧:“你是想让我……迷上你吗?”黏糊的声线,给空气增添了一些湿热的因子。她突然的亲昵让宗柏也脚步一顿,喉结难耐又不受控地滚了下。他低垂下眼眸,凝视她近在咫尺的脸。就在这时,邬芮笑着,语气轻佻地再次开口:“好吧,你成功了……”“不过,我们悄悄谈,好吗?”她收紧手臂,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唇了,“不要被他……发现了,他好凶的。”“……什么?”呼吸一沉,他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对劲。“悄悄谈恋爱啊……就我和你……”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红唇轻启,吐出的却不是他的名字,“好吗?安德烈。”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宗柏也收紧指节,声线压得极低:“谁?”“……没听见吗?你是真没听见呢,还是在装正经啊?”邬芮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指尖勾勒起他高挺的鼻骨,一路向下,缓慢滑行,最终停留在他紧绷的唇线旁,轻轻点了点,“我说的是你啊,安、德、烈……”他们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与肌肤的热度都紧密地交缠着,分不清彼此。空气又潮又热,缠得她呼吸发紧,胸口微微起伏。她瞥了眼男人幽深的瞳孔,随后,目光跟随着指尖一同落向他的嘴唇。呼吸变得又重又缓。下一秒,邬芮仰起脸,微张着唇凑近,试图用自己的柔软代替视线,覆盖上他的唇时,一只手却蓦然扼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制止了她所有的靠近。扣在后颈处的掌心热得发烫,熨帖着那一处的肌肤,但她却莫名从那份灼热的温度里,感受到了一丝冷意,和低得过分的气压。她无意识地咽了下嗓子,埋怨地嘟囔道:“你嘴唇看起来好好亲哦,怎么还不让亲呢,拿乔啊……”“我是谁?”宗柏也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字字清晰,“酒还没醒?”“怎么还问……好烦啊你。”邬芮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湿漉漉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娇嗲,“难道你……喜欢玩这种游戏吗?”宗柏也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盯着她,下颌线逐渐绷紧。“在中国有个词叫事不过三……你要是,再问……就很没情趣了。”她仍在絮絮叨叨地说,“好吗,安德烈。”最后一句话,她忽然切换成了英语,语气软绵,像在调情:“我不喜欢……没有情调的男人。”话音刚落,宗柏也冷不丁地松开了箍着她的手臂,将她丢进早已放好些许温水的浴缸里。“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温水瞬间浸湿了邬芮的裙子,凉意透过布料贴上皮肤,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半分。她下意识用手撑住浴缸边缘,试图稳住身体。可宗柏也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俯下身,一手箍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抓过花洒,拧开了开关。兜头而下的温水将她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透彻。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又沉又难受,邬芮慢半拍地在他怀中挣扎起来,脾气很大:“干嘛?!你松开!”宗柏也关上花洒,继续之前的问题:“清醒了没?”“看清楚了,我是谁?”“管你是谁!”邬芮抹着脸上的水珠,看都没看他一眼,变脸变得快极了,语气又冲又呛人,“阿猫阿狗,随便你!”宗柏也盯着她,蓦地低嗤一声,点了下头:“可以。”话落,他指骨用了用力。紧贴在她身上的湿透了的裙子随即被暴。力地撕扯开。他声调平淡,没什么起伏,语气中却带着隐隐的怒意:“碰哪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没有主语,和前文也没有联系。但邬芮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问的又是谁。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底跳跃的隐隐火光时,心口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