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接触过不少动物,但卷毛的品种相对较少,它自己是只直毛兔,最近接触到的月牙和安哥拉兔形态的宿主也都是直毛兔,所以在看见这条卷毛狗后格外激动一些。
小狗还与兔子形态的宿主是同样的颜色——纯黑,没有一丝杂毛,眼睛也是乌溜溜的,尾巴是一颗黑色的小球。
看见它,莫名倍感亲切。
兔子激动的时候也会摇尾巴,不过不像狗狗摇晃的频率那么高。
见安哥拉兔靠近过来,黑色的兔尾巴像小狗似的摇晃了几下,6c不由微怔,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就只见过安哥拉兔上下翘动尾巴,从没有见它这样摇过。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疑惑,黑色的兔尾巴又快速摇晃了几下,比卷毛狗摇得快多了,险些摇晃出了残影。
6c没想太多,伸手将它抱起,只以为它是在乐园里玩儿得太嗨,兔子激动的时候就会这样摇尾巴。
毕竟,谁也想不到它会和一条狗争宠。
卷毛狗见6c跟别的毛茸茸玩儿了,摇晃的尾巴渐渐停了下来,微垂着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老爷爷笑得一脸慈祥,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小狗脑袋,小狗尾巴又开始摇晃起来。
“玩够啦?回家吧,胶卷儿。”
说罢,将卷毛狗脖子上的乐园项圈摘下,归还给员工系统,戴上它自己的项圈、狗绳,牵着它慢悠悠地离开了。
安哥拉兔宣誓领地般窝在6c腿上,斜睨着渐行渐远的卷毛狗,视线在它的项圈狗绳上格外停留了片刻。
6c顺势解开了它脖子上的乐园项圈,与自己腕上的手环一起,递交给了员工系统,员工系统将里面录入的信息格式化后才离开。
“玩得开心吗?”6c问。
“……嗯。”安哥拉兔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耳朵。
“回家吗?”
“嗯。”
想了想,安哥拉兔又补充了句:“我们坐船回传送点吧。”
6c欣然答应:“好。”
第二次坐船了,新鲜感依旧。
上次坐船是人类形态的傅朽和垂耳兔形态的6c,这次变成了人类形态的6c和安哥拉兔形态的傅朽。
水上微凉的风吹起了长长的黑色兔毛,将高高竖起的耳朵吹得朝后抿了抿,也吹起了青年的白色发丝,和脑后那对垂下的柔软兔耳。
依旧是第三个港口,安哥拉兔忽然起身,仰起脑袋望向身边的青年。
“回家吧,垂垂。”
“好。”
*
回到家,6c迫不及待从传送口接收刚才DIY的生日蛋糕,拎着蛋糕,和安哥拉兔一起回了餐厅。
为了更好的氛围,6c将系统舱内的时间调到了夜晚,四周陡然黑了起来,只亮着一点打火机的微弱火光。
6c将点燃的两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的两只兔子身后,像是为它们点亮了两盏暖黄的路灯,小小的影子洒在了漂亮的奶油苜蓿园上。
“闭上眼睛,一起许个愿,在心底许愿就好,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乖乖蹲坐在一旁的安哥拉兔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它第一次对着生日蛋糕许愿,很新奇的体验。
但有了之前对着四叶草许愿的经历,倒也还算轻车熟路。
它虔诚地在心底轻轻道了一句:“希望可以和6c永远在一起。”
它的愿望就只有这一个,很短暂的一句话就能总结,接下来它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应该是睁开眼吹蜡烛,但兔子不像人那样能够轻易吹气,吹蜡烛的任务全权交给了6c,怕6c还没有许完愿望,它没敢直接睁开眼睛。
它只能继续闭着眼睛,等待6c的下一句提示。
6c与它距离得很近,视觉被短暂屏蔽后,听觉变得愈发灵敏起来,它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