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团子店外面,你能看见里面坐着一桌人,围坐在拼起来的两张小桌旁,筷子在盘子间穿梭,嘴没停过,手也没停过,有说有笑的。
那个黑色卷发眼睛是红色的女人,正捂着嘴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她旁边坐着个短头发的姑娘,抱着一只粉色的小猪,也在笑。对面两个男人,一个叼着烟,一个浓眉毛,不知道说了什么,浓眉毛的那个突然站起来比了个大拇指,牙齿反光。
你看着他们。
有说有笑的朋友。
你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
朋友。。。。。。同伴。。。。。。羁绊。。。。。。
这些词你都知道,辰之国教过,潜伏时需要伪装成普通人,需要知道普通人会说什么词,但他们没告诉你这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告诉你这些词长什么样。
现在你知道了。
长成这一桌的人们的样子。
你站在店外,太阳晒着你的后背,团子店里飘出来的甜味钻进你鼻子里,你忽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盯着窗里的人,盯着他们的笑。
他们笑得真容易。
你从小到大没笑过几次,笑没有用,笑又不能让你活下来。
你攥紧垂在身侧的手,转身想走。
然后你的后背被人推了一把。
实打实的一掌,推得你往前踉跄了两步,直接撞开了团子店的半扇门,一只手扶住最近的那张桌子的桌边才没摔下去。
桌上的人齐刷刷转头看你。
你僵在原地。
“哟——”
那个懒洋洋拖得老长的声音从你身后响起,你回头,看见卡卡西把手从你后背收回去,插进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来,越过你,冲那一桌人抬手挥了挥。
“都在呢。”他说。
“卡卡西。”叼着烟的那个男人弹了弹烟灰,“你来的正好,过来和我喝一杯。”
“大白天的才不要喝酒。”
“你居然会带人来。”红眼睛的女人笑着看你,“这位是?”
“我搭档。”卡卡西侧身,让出站在门口的你,冲你抬了抬下巴,“打个招呼吧。”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那一桌人也看着你。
你握住桌边的手指收紧关节发白,你垂下眼睛盯着桌面上那盘吃了一半的三色团子,盯着竹签上沾着的红豆馅,盯着自己映在漆面桌子上的模糊影子。
打招呼?怎么打?
你抬起头。
你看着那一桌人。
他们还在看你,脸上带着那种陌生的善意的等你开口的笑容。
你的脸开始发烫。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烫,只觉得血一下子涌到脸上,烧得你耳根都在发热。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手该放哪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你只知道你得做点什么,得让他们别再这样看着你。
所以你瞪了过去。
是的,瞪得恶狠狠的。
那一桌人鸦雀无声了。。。。。。
叼着烟的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掉在桌上,浓眉毛的那个张着嘴,大拇指还竖在半空,抱猪的姑娘眨眨眼,看看你,又看看卡卡西,红眼睛的女人也愣了一下。
你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
此时,一个脸红成番茄的女人正扶着桌角恶狠狠的瞪着这一桌。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