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爷爷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我用祖传的鲁班秘术,将她的魂魄封在了这座座钟里……“
“每天午夜十二点,我都会用小刀划破手指,滴一滴血在座钟里……用我的阳寿,喂养她的魂魄……“
“我知道这样逆天而行会折损阳寿,可我只想……多陪她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古老的座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不舍、愧疚、痛苦,还有那一丝丝的满足。
“二十年……她陪了我二十年。“
“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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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的秘密
就在这时,墨墨突然跳上柜台,死死盯着座钟。
它的身体微微发抖,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喵——“
一声极轻、极软的猫叫响起,没有丝毫平日的温顺,反倒带着一丝急切的催促。
叫罢,墨墨猛地转头,不再看座钟,四蹄翻飞,转身就朝着店门外狂奔而去。
它跑出数步,又猛地顿住身形,骤然回头,琥珀色的眼眸精准对上陆垚的视线。
那一眼格外复杂,藏着紧张、焦灼、隐秘的恐惧,还有一份孤注一掷的期待。
陆垚心头一凛,瞬间读懂了它的暗示。他偏头与身侧的林霄对视一眼,两人眸光交汇,无需多言,皆是默契笃定。林霄微不可察颔首,陆垚当即迈步,两人快步跟上墨墨的身影,循着老街幽深的巷道纵深前行。
墨墨一路疾行,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蜿蜒交错的老街深处。巷子越走越窄,天光越来越昏暗,两侧高墙遮蔽了所有光亮,潮湿的阴气层层裹挟而来,周遭死寂得只剩几人的脚步声,压抑得让人呼吸发紧。
最终,墨墨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喵——“
墨墨蹲在门边,抬头看着陆垚。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恐惧。
陆垚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谁、谁啊——“
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等众人回应,墨墨身形一纵,借着墙体缝隙轻巧一跃,直接从破旧的窗沿缺口钻了进去。
屋内瞬间响起男人惊恐至极的喃喃自语,字句破碎,满是极致的慌乱:“不、不要过来……别找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她!”
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自我欺骗,每一个字都在暴露他深埋心底的罪孽。
林霄眼神骤然锐利,眸底寒光乍现,不做半分迟疑,上前一步抬腿发力。“哐当”一声巨响,老旧锈蚀的铁门应声被狠狠踹开,灰尘漫天飞扬。
昏暗逼仄的小屋内,一个满脸褶皱、头发脏乱如草的老年男人僵在原地。他衣衫破旧,浑身邋遢,眼底浑浊不堪,瞳孔死死收缩,写满了极致的惊慌与失措,像一只被逼入绝境、无处可逃的老鼠。
当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一行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拽住林霄的裤脚,头颅狠狠埋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面对墨墨的逼近,眼神一直躲避,不敢对视。
浑身发抖,嘴里一直默念“不是我杀的!是她自己逃跑的时候掉进河里的!真的不是我!“
陆垚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最后的温和彻底褪去,眸光冰冷彻骨,寒意层层沉淀。
“你说什么?”
一旁的明月见状,心软轻叹,上前一步俯身,温柔地将浑身紧绷、微微颤抖的墨墨抱入怀中,轻轻安抚着它躁动不安的身躯。
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的老男人,再也撑不住片刻的伪装。他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彻底垮塌,压抑数十年的愧疚与恐惧尽数爆发,崩溃嚎啕大哭起来。
“我错了……我当年一共拐了两个孩子……小雅趁我不注意跑了,慌不择路掉进河里,活活淹死了……另一个孩子身子弱,没过多久就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