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不再当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要能拿上枪当爷,谁会拒绝?
对那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难民来说。
跟着一支有枪有金子的队伍,或许就是唯一的活路。
甚至是出人头地的机会。
所以,这个金矿,不仅是血蔷薇残部觊觎的目标。
对我们而言,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如果能摸清那里的情况,甚至……有机会的话,或许能利用这混乱的局面做点什么。
那这个点,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想到这里。
我压下心中的盘算,再次看向那个女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问他,黑水獠牙在金矿现在有多少人?那个领头的女人在不在金矿?”
女人显然还在为她男人的可能在其中而心神恍惚。
但听到我的问题,还是强忍着悲痛和杂乱的思绪。
她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然后转过身。
再次用缅甸语对着那个瑟瑟发抖的暗哨快速询问起来。
我们自然是听不懂的。
只能看到那暗哨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用急促的语调回答。
眼神还不时惊恐的瞟向我和李三手里的枪。
李三凑到我身边。
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姐夫,你说她……不会和这个人耍花样吧?”
他脸上带着警惕,眼神在女人和暗哨之间来回扫视。
李三的担心没错。
我们现在虽然是持枪的优势方,控制着局面。
但这女人毕竟是个陌生人,我们只是同车一路。
加上刚才出手救了她和孩子。
她对我们的恐惧是显而易见的。
而且,我们听不懂当地话,她如果觉得我们比那些匪徒更危险,或者为了自保,或者她男人真的在黑水獠牙手里,她会不会和这个同样是当地人的暗哨合伙算计我们?
编造一些假信息,甚至设下圈套?
在这种地方。
任何一点轻信都可能致命。
但我略一思索,还是微微摇头。
同样低声说道:“她不会。”
我看着女人那布满泪痕,写满绝望和固执的脸。
“对方是什么人,她比我们清楚,她想找男人,不管是死是活,都需要真实的信息,她不可能相信这个暗哨,更不可能和他们合谋来对付我们,那对她找到丈夫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把她和孩子再次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李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但脸上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责和后怕:“姐夫,我好像……闯祸了给。”
他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