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的石梯蜿蜒向下,向下看去,是一片骇人的黑。随着他们拾级而下,石墙上的挂壁蜡烛依次亮起,脚步发出回声。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到了底部,一扇厚重的青铜门伫立在他们面前。
“之前跟着魂器进来,没看见这扇门,”谢灵戈道,“门上有剑气环绕。”
晏玉舟道:“这是青冥剑的剑气,以金锦燃的佩剑,方能打开这扇门。”
谢灵戈笑道:“那还得出去一趟,把金锦燃揍一顿,再把他的剑抢过来,打开这扇门。”
晏玉舟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移步上前,他右手举剑,霜寒剑寒气四溢,霎时间,霜寒剑好像变了个模样。随后,晏玉舟挥剑,刺向青铜门中央。青铜门轰隆隆地开启。
“不愧是师尊,”谢灵戈真是心服口服,“这是什么神奇的术法?”
晏玉舟背对着他,语气依然清淡:“你学了术宗,没学到这个?”
“师尊,你也不守宗规,偷偷修炼歪门邪道,”谢灵戈笑嘻嘻道,“回去我也要告发你。”
虽然晏玉舟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发丝背影中,谢灵戈还是解读出了四个大字:懒得理你。
门后一片静谧,石柱无声地伫立着,弯绕的铁链一动不动,石柱上捆着的那人垂着头,一动不动。
两人走上前。谢灵戈还想靠近,晏玉舟抬手拦住他,两人在一丈外站定。
这人突然抬了头,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地注视着他们,谢灵戈在魂器中见过他入魔时候的样子,但此时这个人的眼神,与常人无异,与他入魔时的情态判若两人。
“金沛燃?”谢灵戈问道。
他在观察这个男人,先前在魂器中看得朦朦胧胧,没有看清楚,但现在认真看,这个男人的容貌和金锦燃几乎一模一样,死去的那位金录燃虽然骨头里的皮肉也没有了,但脸仍能看出和金锦燃的相似性。
这是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三兄弟。
谢灵戈想,这世上,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都难,何况是三个。
即使是三胞胎,又真的能长得如此接近吗?
这人没有说话。
谢灵戈又说:“你为什么走火入魔?”
男人依然没有说话,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们,一眨不眨。
“你知道流萤剑吗?”谢灵戈又问。
这次,男人有了一些动静,他的眼睑微微动了动,突然,他笑了,大张嘴巴——
他的嘴巴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一个断舌!
“你的舌头没了。”谢灵戈道。
男人点点头,脖颈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静轻微晃动。
一个人手脚未断,却被拔了舌头——有人不想让他说话。
谢灵戈心念电转。
晏玉舟道:“有诈。”
霜寒剑随着他的声音出鞘,谢灵戈反应很快,两人飞身而出,本来大开着的青铜门上的石块猛地降落,谢灵戈长刀飞出,却也只差分毫——石块猛地落地,将门堵得死死的,一丝缝隙也无。
谢灵戈懊恼道:“中计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狞笑声在石室中响起,“堂堂昆仑宗主,此刻竟成了我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