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哈市青沟村,两辆车停在一户院子门前。
大虎坐在陆巡后排,开着车窗,耷拉在车窗外的手臂正夹着烟。
而院门口,陈楠则跟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发福的中年正说着什么。
如果马三此时在场,定能够认出,这中年,正是他大哥马福才,而这户院子,是他大爷的家。
似乎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烦,大虎探出半拉脑袋,问道:“打个电话这么磨叽?”
陈楠转回头看了大虎一眼,没有接话。
反倒是马福才,脸上立马堆起了讨好的笑。
“我进去看一眼。”
“别进去了,说不定正唠着呢,你进去反倒给老头整不会说了。”陈楠出声制止。
“倒也是,那就再等等。”
“你跟你爹讲明白了没?”大虎又冲马福才问道。
“这个你放心,虎哥,别看我爹快
七十了,但人一点不糊涂,脑瓜比好多年轻人都好使,在我们屯子里,别人都喊我爹马鬼子。”
“鬼子”一词,在东北口语里,一般都指那些心眼多,城府深,精于算计的人。
不过也不是啥好词儿,倒是从马福才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挺骄傲。
大虎闻言,翻了个白眼,将头缩了回去。
说实话,马福才这人,他还真有点看不上。
早些年马三跟马耀龙哥俩儿可没少帮扶马福才,就那配货站,都是马耀龙硬帮忙撑起来的。
可现在,说卖就给人卖了。
来之前,他还寻思说,免不了得威胁一番,费点儿口舌。
可没曾想爷俩儿一个比一个答应的痛快。
真不知道是该说识时务,还是该说软骨头。
又过了两三分钟,院里传来了动静。
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福才。”
“哎,爸,咋样啊?问明白了么?”马福才赶忙迎上前问道。
“人在广州呢,说带着媳妇儿出去玩去了,具体在哪儿不知道,没法问。”
听到这话,陈楠转回头朝大虎说道:“虎哥,说是人在广州呢。”
“我又没聋,听见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