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辽中秦家窝棚。
一辆高配蝴蝶奔缓缓驶入,在村子中间某个胡同巷口停了下来。
路两侧,一帮凑在一起晒太阳撩闲的老头老太太看见车后,当即议论纷纷。
“这是老索家大小子又回来看他爹了。”
“啧啧啧,看看这车,多气派。”
“哎呀,羡慕不来,老索养了三个好儿子。”
……
在议论声中,蝴蝶奔驾驶位上下来一个青年,快步绕到后车门处,将门打开,扶着秦万春走了下来。
倒不是说秦万春矫情,非要在自己老家这帮街坊跟前儿整个排面,而是他伤还没好利索,尤其是下车的时候,腰腹得用力,根本使不上劲儿。
从车上下来,秦万春环顾两侧,笑眯眯冲众人打着招呼:“二婶儿,不忙啊,哎吆,还有福满大哥,啥前儿回来的?家里我大爷身体还好吧……”
“都好,都好,身子骨硬朗着呢。”
“春儿,你爹前两天还念叨你来着,估计是想你了。”
“哈哈……我也想他了,这不今天合计回来看看么。”秦万春接了一句茬儿,往胡同里瞅了一眼,问道:“我爹没出门儿吧?”
“没有,搁家呢,昨晚上跟你二大爷喝酒来着,估计还没睡醒呢。”
“哦哦,行,那我先进去了。”秦万春点了点头,随即朝司机吩咐道:“从车上拿条烟,给大伙儿分一分。”
“哎。”
一众乡亲见司机拎了一条烟冲他们走了过来,一个个眉眼带笑,对着秦万春又说一顿夸赞。
这都是常有的事儿,每年过节秦万春哥儿几个回来,只要是跟他们沾亲带故的,都会往家里送东西,平时回来碰上了,也高低得扔几包烟。
所以连带着他们仨的爹走到哪儿都有面子,在村里那是相当好使。
秦万春独自一人走进胡同,在第二户院门前停了下来。
此时大门正敞着,院子里还有扫帚扫院子的摩擦声。
“爸!”秦万春捂着胸口喊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浑厚有力气。
实则就他这么一喊,胸口处已然开始隐隐作痛。
下一秒,院子里的大黑狗听到动静,发出一阵兴奋的吠声。
紧接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拎着一把大扫帚走了出来。
看到是秦万春后,老头儿眼神都亮了。
“哎?老大,你咋回来了?”
“想你了呗,听说你也想我了,是不?”
“瘪犊子,谁特么想你了。”老头笑骂了一句,随即把扫帚立在墙根儿,搓着手问道:“就你一人回来了?老二老三呢?”
“就我一个,他俩忙着呢,我寻思也有一段儿时间没回来了,回来看看你,最近咋样啊?”秦万春一边慢慢往院里走,一边问道。
“就那样儿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再整两盅,舒坦。”
老头叫秦索,七十六了,但身子骨看着还挺硬实,衣服也穿的干干净净的,精神头十足,正是秦万春哥仨的爹。
秦万春的母亲走的早,老头已经一个人单了二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