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能。”
冯磊冷硬地打断她,摆了摆手,像挥走一只苍蝇,“张雯雯回不来了。”
张雯雯,是小熊猫的本名。
几天前,她向人事部递交了辞呈,原因是身体抱恙,无法胜任工作。但温渺那天在医院,清清楚楚看到小熊猫的诊断书。她的身体很健康,只是,病全出在心上——重度抑郁、焦虑,已出现幻想与解离症状……
“喵姐,我有时半夜惊醒……总觉得冯磊的手还在碰我。”
那天在医院,小熊猫怔怔地告诉温渺,“我以前还笑Anna和冯磊不正常……现在才想到,Anna是不是也身不由己?”
她猛地扭过头,肩膀僵住,再也说不出话。
从实习期她就跟着温渺,虽然没少因为粗心被挨骂,总让温渺善后。可温渺也记得,有次出差回来,这姑娘红着脸把一枚蝴蝶胸针塞进她手里,转身就逃了。
此刻,温渺看着她颤抖的背影。
小熊猫死咬着唇,泪水却一颗颗砸下来,沉默又汹涌。
温渺心口像被重碾。
一个女孩的人生被毁了,而毁她的那个人,正坐在总监办公室里,“呸”地往地上吐了口茶叶渣——像吐掉那些被他毁掉的女孩的人生。
“冯总说完了吗?”
温渺腾地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
冯磊一愣,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哟,脾气不小啊。”
他冷笑着将一份企划书甩到温渺脚边,纸页划过半空,发出尖锐的声响。
“放着组长的位子不想坐是吗?那就去干跑腿的活!喏,你去凌锐公司,把这份文件亲手交给贺总。”
冯磊刻意加重了“亲手”二字,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现在就去。”
温渺的目光落在那份散开的文件上。
封面上烫金的“凌锐”标志,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而熟悉的光。
眼前浮现贺斯扬今早离开时的背影,冷峻而决绝。他是多骄傲的人,低头过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从今往后她所有的悲欢喜怒,都已不值得再多浪费他一秒。
指尖微微蜷起,又松开。
温渺俯身捡起了那份文件。
“好。”
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我现在就去找贺总。”
第50章chapter。50 隐婚生子?!
一小时后,温渺来到凌锐,却因贺斯扬今天下午要接受某家央媒的专访,办公室得清场,她根本没机会见到他本人。
温渺被打发来了一间会客室,一位女助理负责接待她。
“温小姐,又是你来给贺总送文件呀。”
女助理笑吟吟地给温渺倒咖啡,“我们之前在医院见过的,你还记得吗?”
温渺诧异,是看这女孩有点眼熟。
“我姓唐,叫唐琳,是贺总的生活助理。”
“噢,原来是你。”温渺笑笑,有印象了。
贺斯扬出车祸那晚,是唐琳这个小姑娘在医院陪了他整整一夜。
“真不好意思,让温小姐跑空一趟。贺总下午的采访很重要,他实在是抽不开身。”唐琳说着压低声音,打小报告一样悄悄告诉温渺,“今天公司来了好多人,刚才还有记者采访我,问我觉得贺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渺搅咖啡的动作微顿,“是么……你怎么回答的?”
问女孩们对贺斯扬的印象,无外乎会听到两种回答:一种是夸他帅,夸他高,夸他白,另外一种,是夸他好帅、巨帅、帅得惊为天人……这些话,温渺也见怪不怪了。
“我觉得,贺总他……”唐琳微微脸红,“是会让人不由自主想去依靠的那种人。”
温渺一愣,一时忘了搅杯里的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