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若是我和孩子能平安的话,我日后定会带着孩子……”邹氏感谢的话都说的有些哽咽了,她一人在这阳家的后院之中撑着。
同床共枕的夫君并不希望她能诞下孩子,现在却要将希望都放在凌清玥的身上,这件事,如何不让人揪心和难受?
凌清玥更是能明白邹氏的难处,听到她语带哽咽,也忍不住眼眶有些红了,只是还强撑着,“你放心,你和孩子定然会平安无事的。”
可当晚,同姜廷枢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凌清玥也险些哭了,“她一人实在是太艰难了,偏生这世道,女子只能依附于男子,她若是有的选择的话,想必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婚约。”
每每这个时候,凌清玥总是会说些石破天惊的话来,可是姜廷枢却并不觉有什么问题。
这么多年,被姜母一手拉扯大的姜廷枢,其实更能明白女子的难处,“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他们的选择实在是太少了。”
凌清玥也没料到姜廷枢竟然会这么直接附和她说的话,有些惊讶的转身盯着姜廷枢瞧,古怪的眼神让姜廷枢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你怎么这么瞧着我?”
“你好像同有些男子不太一样。”没有这世上普遍男子的大男子主义和迂腐的思想。
后一句不过是凌清玥在心中的腹诽,可姜廷枢却好似都听到了一般。
“这世上,男子和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为人,也不敢互相为难才是。”
姜廷枢过往的十来年见过了太多的恶,也曾见过善,正是因此,才对有些事情看的更为通透,也更明白了。
所以才会在凌清玥偶尔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的时候,不觉奇怪,甚至还能附和一两句了。
凌清玥也没再多言了,二人就这么仰倒在美人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从邹氏的处境,聊到了周夫人不日将生产。
又聊到了听雨阁的一些事情,到后面,姜廷枢也不由感慨,“你心里想了太多的事情了,别想这么多,还是得让自己松一口气才是。”
可凌清玥却不这么觉着,“我是大夫,我挂念着邹氏和嫂子的身体情况实属正常,听雨阁和药材生意上我如今插手也不多了,可大方向总也该过问过问的,否则彻底撒手不管,也不对劲啊。”
她说的振振有词的,姜廷枢也说不过她,最终也只能由着凌清玥去了。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不过是随口的聊了聊关于邹氏和周夫人生产的事情,却不曾想,第二日就当真发生了意外了。
有了身孕不过才三个多月的邹氏,突然就见了红了,她身边的嬷嬷匆匆来请凌清玥去阳府的时候,凌清玥拉着嬷嬷追问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见了红?我昨儿瞧着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出了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