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还不错,最后剩下的这点钱刚好够用————这下倾家荡產了。”
拉弥亚选择了和第一个人交易。
“能说说你是怎么寄信的吗?”
“我会召唤我的信使,把信件按照你的地址送出去,1小时內就能送到。”
交易达成后双方会被关在交易所內无法离开,但拉弥亚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沉思片刻,说道:“我需要验证信是否送到,你的“信使”能够描述出地址周围的环境吗?”
“可以。”
“寄信结束后告诉我这个地址的信箱上有什么花。”
这句话说完,拉弥亚先把布莱德的信改了改,送了过去,然后坐在昏暗狭小的交易所內开始等待。閒著也是閒著,她又拿出那本《永恆的爱(上)》出来看,学习里面的措辞和描写手法。
半小时后,她把手伸进壁龕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又过了半小时,她才摸到一张卡片出现,背后写著几行字。
“我的信使已经把信送到了信封上的地址,信箱周围有一种橙色白色的花,还有一些紫色的小花。”
看到这个回答,拉弥亚鬆了口气。
卡兰曾经给布莱德寄去过一些花种,是他专门挑选的南大陆特產的橙白色水仙女,希望布莱德种在家里,这样以后他去做客一眼就能找到。布莱德也寄来过一次他手绘的水彩明信片,就是收信地址的信箱。白色的信箱下就是卡兰送的水仙女,他还说蕾娜特別喜欢这个顏色。
至於紫色的,是常见的草丛野花。
拉弥亚稍微放心下来,又把第二封信递了过去。
她现在有点搞明白了,“信使”肯定是一种和非凡有关的什么东西,能听懂人话,在极短的时间里跨越较长的距离把东西送到,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这东西咋整的,以后我能不能也弄到一个?
虽然很好奇,但考虑到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十几镑,她还是很识趣地没有再想下去。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她摸到了纸片。
“送到了地址之后有一个非凡者拿了你的信,金色头髮,蓝色眼睛的男性。”
看到这个消息,拉弥亚顿时精神一振。
“如果是阿尔蒂尔来拿了信就好了!他要是看到了就能立刻回信,五天之后我就能收到回復,那个时候,没准我找来的“猎手”那边帮忙的人还在找布莱德的地址。”
她终於鬆了口气,把尾款付了,然后结束交易。
离开交易所的时候,外面刚好有两个人也在等著,拉弥亚侧过身子让站在前面的人进了门,然后快速地抱著自己的帆布包跑向车站的方向。看了看空荡荡的钱包,她有些感慨,想到自己来的时候身上还带著半年来攒下来的全部家產,走的时候只剩下了个零头,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都怪金斯利和该死的赛宾·提瑞斯!
—154—
兜里没钱了,消费也跟著降级,拉弥亚坐马车顛簸了五小时回到了萨伦特。
下午三点多,刚一回到萨伦特,拉弥亚就直奔工厂,生怕金斯利和新老板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整什么烂活。
好消息是他们都没来,所以也没人来整烂活,今天的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可能像新老板那样的有钱人、萨伦特食品行业的领头羊会更乐意把时间浪费在华丽的上流新年晚宴而不是臭烘烘的鲜肉工厂。
工厂里的气氛並不是很热烈,但也还说得过去,大伙一如既往地工作,然后去食堂领取新年特供的塞满了牛肉的辣味卷饼,拉弥亚小跑著进入工厂,想了想后直奔食堂。
她看得出来工人们的脸上都有点忧虑,大伙笑不出来,因为拉弥亚在走之前跟他们说过—他们的正常薪水大概只剩下新年前后这一周。新老板至今没有给他们的抗议一个答覆,那么一旦到了7號,可能就得按照新厂长的要求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了。
“管他们给不给。”
拉弥亚现在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