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信是寄出去了,但我也不能干站著,我得去想办法打听一下消息,比如今晚的女巫集市————靠近格丽塔伊玛太危险了,而且金斯利也是非凡者,难保没参加过隱秘聚会,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和他擦肩而过了,在本地打探他的情报要小心————既然这样,要不要考虑去一趟派洛斯港,去找找卡兰口中的那个神秘的“交易所”?”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难以抑制了,拉弥亚越想越觉得可行。
“对啊,派洛斯港!”
“现在是年关,金斯利也不在,我可以隨便找个理由去派洛斯港,就说买东西准备过年。他还没有上任,根本不需要他的批准。而且派洛斯港的交易所很隱蔽,双方完全不透明,就算我跟他一起交易,也不会发现我。”
拉弥亚赶紧拿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还没到下午一点,坐蒸汽列车去派洛斯港,到的时候大概天都没黑。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他发现我下午就跑路了会有点怀疑。”
“但现在是新年,也不算完全解释不了,更何况我明天就会回去。”
事不宜迟,她迅速跑回工厂,写了一份请假条,说自己心情不好,去派洛斯港买点东西顺便散散心。写完之后她翻出自己的章在上面盖了。然后她又把请假条拿到佩里尼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他的公章也盖了。
就这样,拉弥亚完成了请假和批假的过程,隨后离开了工厂,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后就前往车站。
萨伦特的车站她已经来过了很多次,熟练地买票进站坐车,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书,放在面前的木桌上,静静地等待近四小时的车程过去。
书是她走的时候隨便从附近的书店里租的,毕竟车上属於公共空间,带著和神秘学相关的东西总觉得好像不太安全,而车上摇摇晃晃还有巨大噪音,也不方便读书学习。但拉弥亚自己手头也没什么閒书,再加上卡兰之前提到的流行小说《大冒险家》,就突发奇想隨便从附近找了一本。
她看了看自己手头的这本书。
《永恆的爱(上)》,作者奥萝尔·李。
好像是言情小说。
拉弥亚没太在意,在看之前把书简单地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发现这本书好像是半年前才写完出版的《上卷》。因蒂斯出版的,再看看时间,刚写完的书就能印刷租借到海外,应该也算得上畅销书了。
她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內容是都坦语写的。
“哦,译本,看来卖得还挺好。”拉弥亚打开了书,开始打发时间,“还好不是因蒂斯语,不然我现在只能看著它发呆了,白白浪费钱。”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她把这本书看了两遍,眉头鬆了又紧,紧了又松,时不时就要放下书看一会儿窗外缓缓。
这確实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跟传统印象中的爱情故事又略有不同,没有什么家族强行分离一对爱人的桥段,反而是两个普通人的恋情。而其中最让人震撼的就是————女主实在是太多灾多难了。
故事的剧情很简单,就是一对恋人所经歷的危险和奇妙的经歷。似乎从故事一开始,女主人公就经常身陷各种各样的危险之中,蜜月旅行里她坐船溺过水,散步被抢过劫,还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暴徒的袭击,还有超自然力量加入一些失忆之类的剧情来让两人之间出现种种裂痕。而更有趣的是两位主人公似乎都没有长嘴,总是因为一些小事產生摩擦,进而发展成误会,一番身心疲惫后发现误会解决误会后和解,然后再次重复。
“现在的言情都搞得这么刺激吗?”
拉弥亚小声嘀咕,但手里还是忍不住往下翻页—因为这样的剧情安排確实很能勾起读者的阅读兴趣,读者希望误会解开,又好奇误会解开的过程,就这么不停地飞快地看下去。
书本很快被她翻得只剩下了最后十分之一,而这个《上卷》的最后一个剧情又是一个误会,男主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女主人公自导自演,而她別有目的。
就在拉弥亚以为作者又又又故技重施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好像不对,自己把整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两个主人公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决。
故事最后的画面是男主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证据,女主的形象变得扑朔迷离。《上卷》就在这种仿佛有著重大阴谋的山雨欲来感中结束了。
“————这样吸引读者吗?这样卖书?”
拉弥亚无奈又好笑地来回翻书,她对两个主人公之间的爱情故事不太感兴趣,因为这种故事太多了,千篇一律地像是王子公主的样板戏,並且无聊地一直在重复危险误会和好一新的危险这样的情节。女主人公最后的诡异反转才真正地引起了她的兴趣,但《上卷》完结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动了买书追更的念头,但想想自己赫密斯语还没学好,再去学一门因蒂斯语纯粹是给自己添麻烦,拉弥亚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等等吧,这本书看起来挺火爆的,等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就能看到出版的下卷了。
抱著点遗憾的心情,拉弥亚又把书翻到最开始,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去研究这本书里的遣词造句和对於一些场景、心理活动的描写,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
当蒸汽列车忽然发出尖锐的汽笛的时候,拉弥亚被嚇了一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站了。
—149—
按照卡兰的说法,只要是有著“交易锤”標记的店铺,做出一些自己懂非凡的暗示,就可以去进行交易。
“唉,之前没注意问是哪条街上的,现在只能自己碰碰运气了。不过以他走在街上就能看见这类店铺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很难找。”
拉弥亚身上掛著包,带著自己身上的钱先去了国际银行。
在银行里,她把自己带来的一部分钱换成了鲁恩金镑和费尔金,毕竟派洛斯城有个大港口,换钱很轻鬆。
拿著崭新的纸市硬幣离开银行之后,她开始左右张望,试图从那些五花八门的商店门牌和门口的宣传立牌上找到“交易锤”的標誌然后几乎是立刻就发现银行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当铺的门上掛著印有黑色交易锤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