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之下,拉弥亚只得將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难以想像的巨大力量袭来,像是被一匹马正面撞飞!
砰!
即便是调整了位置和动作,她还是被重重地打飞了出去,撞破了走廊上的一扇木门,然后又摔在了地上。五臟六腑仿佛被撞得移位,后背的剧痛让她感觉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自暴自弃地觉得等死算了。
后背疼得要命,被拳头打到的左半边身体也疼得要命,手臂应该是骨折了抬不起来,直接被拳头擦伤的胳膊居然还有一种诡异的灼痛,像是被烙铁按压了一下,但又没那么痛。
“这下难搞了,这傢伙到底用了什么能力————”
自暴自弃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逝,拉弥亚用力的甩了甩头,侧过身子努力从地上爬起来,扶著墙站稳。她瞄见巴隆也没衝上来,而是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气,赤红色的皮肤下充血冒血的肌肉似乎开始逐渐回缩。
两人隔空瞪著彼此,显然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这傢伙的这个非凡能力好像是跟血有关的?他现在伤口都不怎么流血了,看起来也不能一直维持啊。”
拉弥亚呸了一口血出来,食指压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將最后的两枚子弹一起打出去。
“你————”
巴隆的双臂垂在身边,他的左胳膊因为锁骨被打断暂时没办法抬起来了,但是右手似乎在这个诡异的非凡能力的强化下重新恢復了一些力量。他缓慢地將右手握拳、鬆开,適应著现在的力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
拉弥亚没说话,因为她没想好现在要说什么,眼睛隨意瞄了一眼其他地方,只见那个男孩正站在房间的门口,紧张地藉助那一点点烛光观察外面的情况。从结果来说,他可能更希望巴隆活著。
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不管是欺骗还是教唆都没有意义了,很显然已经到了拼命的最后一步,两人之间必须有一个把非凡特性留下。
反正她也没打算用对话解决问题。
巴隆也是如此,他开口说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那双深藏恶意的眼睛紧紧盯著敌人,寻找著可能的破绽。
血液的减少让他越发不安,用仪式换来的力量正因为没有足够的祭品而开始流失,巴隆知道自己必须儘快结束这场战斗了,不然他会有危险——哪怕这场战斗已经足够短暂。
“既然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他发出粗重的喘息,压制住最后一丝疲惫,握紧右手的拳头走了上去。
拉弥亚也丟掉了被木桶盖弄得卷刃的匕首,拿出了新找来的短剑,握在手里,调整著动作。她微微踮脚,脚后跟离开地面,只等著对方一靠近就用最后的力气起跳,直接冒险攻击对方的头部!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进,然而就在气氛即將紧绷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该去死的————该去死的是你吧!!”
一声尖利、颤抖、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勇气的童音惊雷般炸响,忽然间打破了眼前这一触即发的危险氛围。
紧接著站在门口的那个男孩被一把推倒在地,阿鲁德猛地从那个小房间里站了出来。
他的小脸惨白,身体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种近平疯狂的愤怒和决绝!
他手里拿著什么东西,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抢圆了胳膊,狠狠地朝著巴隆的方向丟了过去!
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稜角分明的碎石,被他用尽全力扔了出来。
石头划过一道笨拙的拋物线,“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砸在巴隆的脑袋上!
巴隆的脸色猛然变了,这点伤害微乎其微,甚至连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白痕都做不到。但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袭击”,来自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小孩,带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和难以言喻的耻辱!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哑巴女孩下意识地把他往后拽,但他却使劲地从对方手中挣脱,猛地从地上抓起一块更大的、带著血跡的木块,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向巴隆的小腿!
“打死你!”
拉弥亚惊呆了,隨后立刻冲了上去,猛地用肘关节撞在了气急败坏地朝那些小孩子衝过的巴隆身上。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对方正在变弱,那些肌肉不再坚硬充满力量,开始逐渐恢復柔软!
“打他!”
这一次被丟过来的不只是阿鲁德的石头了。
孩子们中的有一些逐渐意识到如果想过上稍微好一些的生活,那个大姐姐就不能输掉,於是这其中最小的孩子也学著其他孩子的样子,用颤抖的小手抓起身边一切能扔的东西—大小不一的杂物、纸团、鬆动的土块、甚至一只不知谁掉落的破旧小布鞋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个正在不断变得矮小的、他们痛苦的根源扔去!
噼里啪啦!
绝大多数东西根本砸不过去,甚至还砸到了拉弥亚的身上,但她心情好得很,手都再次因兴奋而颤抖。
碎石、土块————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无数细小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