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你们直接回家吗?”
拉弥亚转移话题,老洛扎也顺势说道:“不,我得去医院买个药。”
“买药?”
“对,我儿子去了布鲁诺镇一趟,一不小心染病了,发了低烧,他先去教堂祈祷了一下,然后就回去休息了。我路上看到了药店的gg,打算买些退烧药回去。”
“不贵吗?”
“平时挺贵的一但是最近好像有一批新药上市,新牌子,所以还是折扣期,我就打算买两盒回去看看。”老洛扎笑笑,“这新药的牌子还挺好玩的,叫愚者药业”!谁家药这么起名字?要不是上面也有母神教会的检验標誌,我是绝对不会冒险买这种便宜的新药的。”
————?
愚者?
罗思德群岛的那个新神“愚者”?他们教会开始卖药了?而且还是跟大地母神教会合作的药品?
既然都能让正神教会给自己的药品做担保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传教权啊?
教会之间都能合作了,居然还能不算正神,没有传教权吗?还是说这只是下级產业的合作,跟教会没有关係————也不对啊?“愚者”很明显就是替代战神的神灵,为什么————算了,太复杂了,不想了。
“既然有大地母神教会的检验標誌,那药效肯定是没问题的,病会好起来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
分食了最后这只烤鸡之后,这次聚餐就算结束了,两人说说笑笑走出了餐厅。刚道別没走出两步,拉弥亚就看见一个低著头走路的北大陆人横衝直撞地往餐厅里走,一下子撞到了老洛扎身上,把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撞了个跟蹌,扶著墙才没摔倒。
紧接著,这个北大陆人愤怒地开口了:“你怎么回事?堵在门口乾什么?没礼貌的棕皮老东西!”
“站稳了,別倒下去赖上我了!”
拉弥亚上下打量这个北大陆人,缓缓弯下腰,捡起了路边的一小块石头。而老洛扎赶紧低下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都怪我走路没有注意,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萨伊用费內波特语说了句什么,却被老洛扎一下子捂住嘴抱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远了。他们走后,那北大陆人还在骂骂咧咧,来往的人们对此毫无反应。他对著服务生大发脾气,直到一块石头飞来砸破了他的脸才停下。
拉弥亚看著那捂著脸说不出话的北大陆人,脑子里一会儿浮现出老洛扎说萨伊能去北大陆生活时的高兴,一会儿浮现出那北大陆人恶意歧视不讲道理的嘴脸,最终,她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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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回了家一趟,刚好看见纳喀正趴在窗台上,借著月光写写算算。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高兴地说:“姐姐!”
“佩里尼先生给我放了假,我们是不是要跟梅萨一家出去玩了?”
拉弥亚的嘴角也微微带了些笑意,她点点头,拿出一支蜡烛,点燃,放在窗台上,纳喀面前一下子明亮起来。
“梅萨先生跟你说去那儿了吗?”
“说了,下周六早上我们跟他一起走,去城郊的一小片树林旁边野餐,那儿周围都是草地,还有一条小河。”纳喀满心期待地说完,看了看跳动的烛火,赶紧又说,“我在月光底下能看清楚!”
“別捨不得用,我们现在用得起,要是把眼睛熬坏了,以后就赚不到钱了。”
拉弥亚看著窗外黑暗下来的城市,又看看简陋的室內,忽然就想起来卡兰和他的小店。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站在窗台前面工作的纳喀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或许需要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她確实没必要给这个出租屋里布置太多的东西,但谁不希望自己居住的地方更加舒適呢?
“不用不用!”纳喀赶紧摇了摇头,“风会把蜡烛吹灭的,关上窗户我又没地方写字,就先这样吧。”
自从纳喀能赚到钱之后,他就变得特別谨慎节俭,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连墨水都斤斤计较。拉弥亚不想看他这么辛苦地熬眼睛,便笑著摆摆手:“蜡烛不贵,也就两三个比索一根,为了这点钱熬坏眼睛不值得。更別说我们屠宰场有时候也会收集牲畜的油脂做蜡烛,没你想得那么浪费钱。”
“把窗户这么开著,我们得打半个晚上的蚊子,后半夜还想不想睡觉了?”
“好,好吧————”
纳喀还是有些不安,他犹豫片刻,还是把窗户关上,拿著蜡烛趴在自己的箱子上写字了。
见他还有不少工作要做,拉弥亚也没多说什么。她转头看向门口,门边的墙上用白色粉笔画了几道痕跡,其中纳喀的那两道之间足足有五厘米的差距,自己的也有两厘米。
她满意地著这些痕跡,拉上帘子,走向了自己的木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