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有数,就不会慌。”
工部尚书笑了笑:“你说得对。治水,不只是修堤挖渠,更是在给百姓一颗‘定心丸’。”
他顿了顿:“而这颗‘定心丸’,需要制度来托着。”
几日后,长安。
政事堂内,皇帝看着案几上的几份新拟定的章程,眉头微微皱起。
“《江南水利新规》、《东极山塘规制》、《以工代赈法》……”他一边看,一边念出名字,“你们这是要把治水,写成一整套律法?”
工部尚书躬身道:“陛下,此次江南与东极同时遇灾,却能将损失减到如此之小,靠的不只是一时的决断,更是两地在水利、赈济上的新做法。”
“这些做法,若不立为制度,恐难长久。”
户部尚书补充道:“以工代赈,就是一例。此次赈灾,我们没有只是把粮食分给灾民,而是让他们参与修堤、挖渠、建塘。”
“这样一来,灾民有饭吃,工程有人做,家园也能尽快重建。”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他们不再只是‘被救的人’,而是‘自救的人’。”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看向站在末位的阿木:“阿木先生,你怎么看?”
阿木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治水之法,若只停留在一地一时,不过是权宜之计。”
“若能写成律法,推行天下,便是长久之策。”
“江南的水,东极的山,看似不同,实则相通。”
“山要学会蓄水,河要学会分流。”
“人要学会在风雨来临之前,就做好准备。”
他抬起头:“这些,都需要制度来约束,来引导,来保障。”
皇帝点点头:“那就准奏。”
他拿起朱笔,在几份章程上一一批下“可”字。
“自今日起,”皇帝道,“江南水利新规、东极山塘规制、以工代赈法,皆为大唐永制。”
“凡大唐境内,遇水旱之灾,皆须依此而行。”
殿中众人齐声领旨。
国子监外,槐树下。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
阿木坐在槐树下,面前摆着一张新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