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朱载川心里猛地一跳。
童男,精气……
自己是皇室直系,而且十四年来一直待在这破园子里,別说女人了,连只母蚊子都少见,绝对是纯纯的处子之身。
难道嘉靖帝召自己入宫,是看上了自己身上的“精气”?
朱载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別说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了,就算是皇后、太子,只要耽误了嘉靖帝炼丹,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捨弃。
马车一路顛簸,傍晚时分,终於进了北京城。
穿过街道,从西华门进了紫禁城,又绕了大半个宫城,来到了西苑。
西苑是嘉靖帝长期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道观和丹房。
马车在一座名为“永寿宫”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殿下,到了。皇上正在里面炼丹,您跟咱家来吧。”
朱载川跟著黄公公走进永寿宫。
宫殿里到处都点著蜡烛,墙上掛著各种道教的符咒和神像。
正中央的位置摆著一个丹炉,炉火正旺。
一个穿著道袍的男人背对著他们,站在丹炉前,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念念有词。
朱载川仔细打量著他的背影。
背有点驼,头髮花白稀疏,身上的道袍沾著不少灰烬。
“皇上,九皇子殿下到了。”
嘉靖帝像是没听见似得,依旧对著丹炉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也很奇怪,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朱载川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跪下磕了个头:“儿臣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靖帝没有叫他平身,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开口:“你就是朕的九皇子?朕都快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儿子。”
朱载川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儿臣一直很想念父皇。”
“想念?”嘉靖帝嗤笑了一声:“你连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谈何想念?”
朱载川被噎了一下,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不给面子。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说道:“儿臣虽然没见过父皇,但儿臣每天都在心里祈祷,希望父皇龙体安康,长生不老。”
这话虽然肉麻,但绝对说到了嘉靖帝的心坎里。
果然,嘉靖帝脸色缓和了一点,“你今年十四了?”
“回父皇,十四岁。”
“可曾近过女色?”
朱载川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他抬起头,露出了羞涩:“回父皇,儿臣不懂这些。”
嘉靖帝点了点头:“朕潜心修道三十余年,近来龙体欠安,道长说,朕需要一位皇室直系的处子龙裔,在身边辅助修行。”
“只要你安分守己,保持处子之身,留在朕身边,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朱载川心里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嘉靖帝能把他扔在宫外十四年不闻不问,也能再次悄无声息地让他消失。
反正只是保持处子之身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至於这老东西,吃了一辈子丹药,最后肯定是重金属中毒死的。
等他死了,自己就自由了,到时候凭著皇子的身份当个逍遥王爷,岂不是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