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头:“善。”
大阅已毕,众人又不能回城,总要想法子消遣。
此时,齐王道:“不如击鞠。”
军中常用蹴鞠、击鞠来训练兵士,大兴之人不论男女老少又都喜爱观赏蹴鞠击鞠之戏,当下没有不乐意的。
就连一向稳重的潘首辅都道:“甚好,待会儿老臣也要下场。”
皇上笑道:“首相下场,谁敢赢你,莫非是要朕也下场吗?”
潘首辅道:“皇上想要击鞠直说便是,还要拿老臣做筏子。”
众人哈哈大笑。
老王道:“皇上是担心首相老胳膊老腿的,让旁人施展不开。再说场上这么多熊虎之士,击鞠自然得他们来。”
潘首辅道:“你这老货也太护主了,罢了罢了,老胳膊老腿惹人嫌,老臣就坐在这里瞧他们熊虎争鞠。”
老王笑道:“首辅大人果然火眼金睛。”
潘首辅也不理他。
安国公笑着道:“听闻首辅大人时常在郊外击鞠嬉戏,想来也是个中高手,得闲时不如咱们这些老胳膊老腿在一起比试比试?”
“好,老夫聊发少年狂,”潘首辅点头应了下来。
众人说的高兴,场上也是喊得热闹。
太后娘娘兴致又提上来几分,笑着道:“今日蹴鞠比赛甚是无趣,这击鞠才叫精彩。”
心神不宁的蔺皇后挤出句话来:“母后所言甚是。”
太后娘娘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投入场中。
兵士们都拿出吃奶的力气在贵人面前展示本事,你逞强来我斗狠,偃月头打的木球梆梆作响,那小球飞来飞去如同流星,引得健马不时扬蹄发出嘶鸣相撞在一处。
众人连声叫好,已然心大的忘了京城里已乱成一片。
皇上看得兴起命人拿出了绸缎金银作为彩头,激得场上场下都群情激昂,喊声连连。
秦鸢不由得小声道:“真是心大。”
顾老夫人笑道:“咱们可难得见一次军中健儿击鞠,你放心,有老三在,一点事都不会有。”
秦鸢笑道:“娘是没见那日在国子监,三郎带着麾下将士与耶律质子等人击鞠,那才叫一个好看,媳妇看了那一场之后,便曾经沧海难为水了,旁的就不怎么能看得下去。”
这话说得顾老夫人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一会儿,红衣小将又来报信,皇上听了之后,连连摆手:“甚好,甚好,就这么着,都由定北侯定夺便是,朕信他。”
显然是看得开心,顾不上管定北侯了。
承恩候沉着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吐出一个字。
报信的红衣小将有些失落地上了马,怏怏地回去传信去了。
定北侯此时正带着一身的血腥烟火气,背着手站在京兆尹府的大牢中,看着恨不得缩入墙边稻草堆的王子川等人,道:“还真是胆大包天,竟在养心殿的屏风上留字到此一游,这是觉着本侯一定捉不住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