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可见被烈火焚烧扭曲变形的金属器具,以及散落一地的瓦砾碎石。
似在无声的诉说着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的惨烈。
一些未能逃走的居民和牲畜的遗体在废墟中显得格外凄凉,有的遗体上还有着明显的刀伤和剑伤,血迹已经干涸,但那刺鼻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整个小镇仿佛被一只无情的大手磨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只剩下死寂、荒凉和挥之不去的深深的绝望。
仇恨在心底蔓延。
刘夫子撑着病体,料理完妻子儿孙们的后事,便病倒了。
这一病,迁迁延延就是半年。
到后来,渐渐能下床走动了。
之后开了这间私塾,
外祖家就是在那时被朝廷强令迁来的。
娘亲小时候贪玩,常趴在私塾门口探着小脑袋往里望。
望着望着,就记住了三字经,千字文……
后来刘夫子发现了,喜欢她的聪慧,又想起了那个已经不在的小孙女儿,便在每天下学后单独教她识字,渐渐地也教一些算学。
外祖父发现了这事,没有声张,只每天在娘亲过去时,让她带一些食肆里做好的吃食过去。
娘亲到十岁时,已经能够独自看话本子,帮食肆记账了。
镇上渐渐有流言传出。
刘夫子便不再让她过去了。
外祖父知道刘夫子是为女儿好,但面对镇上的流言蜚语,毫无办法。
气急,索性让女儿正式拜了刘夫子做老师。
拜了师,就相当于刘夫子的子女一般。
不但将来要替刘夫子养老送终,就是娘的亲事,刘夫子也能说上话,做得一半的主。
像娘这样长得好的小娘子,家里略有薄产,又读书识字的,在小镇上是很出挑的。
到了快及笄的年纪,家里媒人都快踏破了门槛。
娘却一个都没看上,一直到外祖父将他们的父亲救回了家。
父亲是在去西域行商的路上,遇到土匪,脑袋受到重击,身上的钱财被劫掠一空后,昏迷在了路旁。
被外出采买的外祖父发现,救回了家。
狗血的是,父亲醒来后,失忆了。
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