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的早晨,清冷而寂静。
聂凌风站在山洞外,最后一次看著这片陪伴了他三个月的雪域。远处的博格达峰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山腰的云雾如轻纱般飘动,松林里的雾凇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这片山谷。每天面对的是冰雪、岩石、温泉,还有无尽的修炼。那些日子,苦是真苦,但收穫也是真大。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还是那双手。皮肤依旧,纹路依旧,但聂凌风知道,已经不一样了。手掌中,流动著的是融合了五种属性的“三分归元气”;心念间,蕴藏的是“风神动”的意境;內心深处,魔心渡已经圆满,那些曾经躁动的魔性,如今已经彻底化为己用,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
“该下山了。”
他转身,走回山洞。
陈朵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那个熊猫玩偶,还有一条小毯子。此刻她正坐在石床上,把玩偶仔细地塞进背包里,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它。
“好了?”聂凌风问。
“嗯。”陈朵抬起头,看著他,“可以走了。”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山洞。温泉还在汩汩冒著热气,暖玉还在散发著柔和的蓝光,冰壁上的七彩冰晶还在闪烁。一切都和他们来时一样,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但两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走出山谷,踏上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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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了很多。积雪依旧很深,但两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聂凌风踏雪无痕,身形如风,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在雪面上滑行。陈朵跟在他身后,身法也灵动了许多,偶尔踩破冰壳,也能很快调整过来,不再像来时那样跌跌撞撞。
中午时分,两人终於走出了天山山脉,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几栋小楼。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扬起一阵尘土。
聂凌风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两碗牛肉麵。
面是手工拉的,筋道有嚼劲;汤是牛骨熬的,浓郁鲜香;上面铺著几大块燉得软烂的牛肉,撒著葱花和香菜,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陈朵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很快,但吃相很乖。她时不时抬头看聂凌风一眼,又低头继续吃,像只护食的小猫。
聂凌风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朵点点头,但速度没减。
吃完饭,两人去镇上的招待所开了间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衣服是镇上唯一的服装店买的,质量一般,但总算乾净。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去乌鲁木齐的长途汽车。
汽车在戈壁滩上顛簸了十几个小时,傍晚时分终於到了乌鲁木齐。然后换火车,又坐了一天一夜,终於到了北京。
北京西站,人来人往,喧囂嘈杂。
聂凌风拉著陈朵,穿过拥挤的出站通道,来到站前广场。十一月的北京,天已经冷了,但和天山的冰天雪地比起来,简直是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