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西站,清晨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站台上已经有不少旅客在等车。十月的东北清晨,冷得人直哆嗦,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聂凌风穿著件黑色的衝锋衣,背著个简单的旅行包,站在人群里,看著远处缓缓驶来的高铁列车。
陈朵站在他身边,穿著那件白色羽绒服,帽子上毛茸茸的边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她抱著熊猫玩偶,小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碧绿的眼睛,静静地看著进站的列车。
“咱们先去天津,找徐四问问楚嵐他们的具体情况。”聂凌风对陈朵说,“然后看情况,要不要去二十四节谷。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在天津给你找个地方住下……”
“我去。”陈朵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聂凌风看著她,笑了:“行,那咱们就一起去。不过二十四节谷那地方,听说邪性得很,你可得跟紧我,別乱跑。”
“嗯。”陈朵点头。
列车停稳,车门打开。聂凌风拉著陈朵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是商务座,车厢人不多,很安静。他把行李放好,让陈朵靠窗坐,自己坐在过道边。
“饿吗?”他问。
陈朵摇头:“有点困。”
“那睡会儿,到了叫你。”
陈朵点点头,抱著玩偶,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但聂凌风能感觉到,她没真的睡著,呼吸很轻,耳朵微微动著,在警惕周围的一切。
这丫头,越来越敏锐了。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车站。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宇,渐渐变成开阔的田野,然后是连绵的山丘。阳光从东边升起,给大地镀上一层金边,很美。
聂凌风也闭上眼睛,假寐。但他没放鬆警惕,感知全开,笼罩著整个车厢。这是多次生死搏杀后养成的习惯——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越可能藏著危险。
果然,列车开出约莫半小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车厢里,人不多,但有几个人的“炁”息,很特別。不是那种练过功夫的、自然的“炁”息,而是……刻意压抑过的、带著血腥味和杀意的“炁”。
僱佣兵。
而且不止一个。至少七八个,分散在车厢的不同位置,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睡觉。但他们呼吸的节奏、坐姿的角度、手指的位置,都透著训练有素的痕跡。
更让聂凌风警觉的是,列车行进的方向,前方有一片很长的隧道。而隧道里,他感知到了至少三个狙击点,和更多的、隱藏的“炁”息。
埋伏。
聂凌风眼神一冷,但没动声色。他悄悄拿出手机,想给高镰发个信息,但手机显示——无信號。
被屏蔽了。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来电,是一种很特殊的、频率极快的震动,像某种密码。
聂凌风一愣,看向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上面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
“聂凌风,带著陈朵快下车。日本鱼龙会和国外僱佣兵在高铁上埋伏,隧道里有狙击手和炸弹。我是高二壮,我在用特殊频段联繫你。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高二壮?
那个只能活在维生舱里、意识却能在网络世界自由驰骋的女孩?
聂凌风来不及多想,立刻回覆:“谢谢二壮,不过已经晚了。”
他刚打完这行字,列车就驶入了隧道。
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只有车厢里微弱的应急灯,散发著惨白的光。
“动手!”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唰唰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