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嘉愣了一下,隨后露出带著一丝狡黠和释然的笑。
“以前也诱惑过,可被您无情的拒绝了。所以,这次您还会拒绝吗?”
“……好。”
卡尔嘉低下头,脸色变得通红,她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会再次说出这种话。
阳光洒在王宫的石墙上,將那些古老的雕刻映照得格外清晰。
月升中天。
东野诚站在客房的窗前,银白色的长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金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海面。
有珠已经回隔壁房间了,走之前给他泡了最后一壶红茶。
此刻茶还温著,红茶特有的果香在空气中瀰漫,与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息交织在一起。
门被敲响了。
不是有珠那种不急不缓的三下,而是更轻的、带著一丝犹豫的、像是怕惊动什么又怕被拒绝的叩击。
“进来。”
门被推开了。
卡尔嘉站在门口。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白色礼服,没有梳那个一丝不苟的髮髻。
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还在发尾处微微捲曲,带著刚沐浴完的水汽。
穿著一件浅蓝色的睡裙,裙摆垂到脚踝,领口不高不低。
赤著脚,白皙的脚趾在冰凉的石板上微微蜷缩。
她站在那里,像一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花。
美丽,脆弱,带著一种隨时可能被吹散的倔强。
“东野诚,我……睡不著。”
“怎么了?”
“在想事情。”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想这一段时间,想那些改变,想那些……还没有改变的东西。”
东野诚看著她。
“坐。”
卡尔嘉没有坐。她走到窗边,与他並肩而立,金色的眼睛望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面。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划过。
“东野诚,你知道我做得最多的事是什么吗?”
“不知道。”
“照镜子。”
东野诚看了她一眼。
“照镜子?”
“对,照镜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释然的笑。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看自己的脸,看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表情。问自己今天,你是圣王女,还是卡尔嘉?”
“有区別吗?”
“有。圣王女不会哭,不会犹豫,不会软弱,圣王女只会笑,只会决策,只会下达命令。但卡尔嘉会,卡尔嘉会累,会怕,会想放弃。”
东野诚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