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还凝固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
他的身体保持著冰晶涌出的姿势,双手前伸,掌心朝外,嘴角还掛著那抹温柔的、慈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彩色的眼睛睁著,瞳孔中倒映著冰晶的光芒,以及那个正在向他走来的银髮男人。
东野诚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解。”
他轻声说。
时间恢復了流动。
像是电影从慢放回到正常速度,风开始吹,月光开始洒,冰晶开始向三姐妹涌去。
然后,东野诚抬起了手。
五指併拢,掌心朝前,什么魔法都没有用,什么技巧都没有用。
只是纯粹的身体力量,纯粹的肌肉和骨骼,带著一丝纯粹的魔力。
一拳。
拳头击中了童磨的胸口。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种低沉的、沉闷的、像是重锤砸在皮革上的声音。
童磨的身体碎了。
从胸口开始,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蛛网,像是冰面上的裂缝,像是被锤子砸碎的瓷器。
不,比那碎得彻底得多。
裂纹蔓延到手臂,到腿,到脖颈,到头颅。
让他想起了某位喜欢搬压路机的吸血鬼。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微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碎片是灰白色的,像是石头的碎块,又像是冰晶的残骸。
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芒,然后那些碎片也开始碎裂,变成粉末,被风吹散,消失在夜色中。
上弦之二,童磨。
死。
“所以说,什么必须得用日轮刀砍头,又或者太阳才能杀死鬼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的力量不够罢了。”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蝴蝶香奈惠站在那里,浑身是伤,满脸是泪,看著那些碎片被风吹散,看著那个杀了她的鬼彻底消失,看著那个银髮金眼的男人站在月光下,缓缓收回拳头。
她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无法控制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颤抖。
“姐姐。”
蝴蝶忍走到她身边,跪下,抱住她。